有人看到他,目光变得复杂——有敬畏,有怀疑,也有一丝敌意。
叶辰面无表情,大步走进岳府。
穿过前院,来到正厅。
岳振涛坐在主位上,一身黑色绸衫,头发还有些湿——显然刚从浴室出来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手中捏着一颗文玩核桃,缓缓转动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那是父亲岳撼山留下的遗物,他从前不屑一顾,现在却天天不离手,象是在模仿父亲,又象是在提醒自己不要重蹈复辙。
“叶副堂主,你来了。”岳振涛抬起头,目光如刀,直直刺向叶辰。
叶辰抱拳:“堂主,深夜召见,不知有何要事?”
“银瓶被人劫走了。”岳振涛开门见山,没有一句废话,“就在今晚,不到一个小时前。后院的人全被打晕了,巡逻的兄弟伤了十几个,银瓶的房间空了。”
叶辰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果然,岳银瓶被劫走了?
谁干的?
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唐昊——那个男人一直对岳银瓶“关心有加”,又是送她上学,又是请她吃饭。
唐昊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动机。
但他没有说出口,只是淡淡地问:“是谁干的?有线索吗?”
岳振涛的目光紧紧锁着叶辰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:“有。兄弟们说,劫匪的武功路数,很象你。”
叶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没有急着否认,而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目光平静地看着岳振涛。
“堂主怀疑是我?”
岳振涛没有回答,只是继续转动着手中的核桃。
那“嗒嗒”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淅,像某种倒计时。
叶辰冷笑一声:“堂主,我今晚一直在公寓里,没有出门。”
“我的公寓有监控,你可以调出来看。”
“而且,我为什么要劫银瓶?她是我的未婚妻,下个月就要嫁给我了。”
“我犯得着去劫她?劫了她,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岳振涛沉默了片刻。
叶辰说的有道理——岳银瓶是叶辰的未婚妻,婚礼就在下个月,他确实没有动机。
但万一叶辰是故意演戏,想制造不在场证明呢?
他的目光在叶辰身上扫了一圈,注意到他右臂还缠着绷带——那是跟岳撼山决斗时受的伤,至今未愈。
“你的伤,好了多少?”岳振涛忽然问。
叶辰心中警觉,但面上不动声色:“七七八八。堂主放心,不会影响我办事。”
岳振涛点点头,没有继续追问。
他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低声说了几句。
不到五分钟,手机震动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脸色缓和了一些。
“你的公寓监控我让人调了,你的确没出去过。”岳振涛放下手机,语气不再那么咄咄逼人,“但劫匪的武功路数,确实跟你的很象。”
“兄弟们都看到了,不是一个人,是十几个人。他们不会集体看错。”
叶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武功路数象他?那是有人在故意模仿他,栽赃陷害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——唐昊。那个男人精通多种武功,咏春、八卦、太极,还有他不知道的底牌。
如果他刻意模仿自己的刀法,未必做不到。
而且,唐昊有这个动机——他早就看出来了,唐昊对岳银瓶有意思。
如果岳银瓶被劫走,被藏在唐昊的寰宇山庄,那他叶辰就永远别想找到她了。
“堂主,有人在栽赃我。”叶辰的声音低沉而笃定,“能模仿我的武功路数,还能在岳府来去自如,这个人不简单。我怀疑——”
“你怀疑谁?”岳振涛追问。
叶辰沉默了片刻,吐出两个字:“唐昊。他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动机。”
“他早就对银瓶有意思,一直找机会接近她。”
“而且,他跟我们白虎堂有仇——我们杀了沉墨,吞了青龙会的地盘,他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。”
岳振涛摇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:“唐昊?一个商人,会武功又能怎样?他能打得过我岳府的十几个精锐?他能在三迈克尔的墙上来去自如?我不信。”
“堂主,你太小看唐昊了。”叶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“他不仅是商人,还是武者,据说已经突破了武者境巅峰,甚至可能更高。”
“他的咏春拳出神入化,他的内力深不可测。”
“如果他真想对白虎堂动手,我们未必挡得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