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真的反了,如果他要劫走大小姐,那今晚的事,就不是他们这些小喽罗能解决的了。
有人开始后退,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,有人尤豫着要不要继续上前。
唐昊嘴角微微上扬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让岳振涛以为,劫走岳银瓶的是叶辰;
他要让白虎堂上下都知道,叶辰“背叛”了;
他要让叶辰背锅,让岳振涛和叶辰狗咬狗,而他坐收渔翁之利。
他没有恋战,一边打一边退,很快退到那棵老槐树旁边。
树枝伸到院墙外面,月光通过树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银瓶,抱紧我!”唐昊蹲下身子,双手托住岳银瓶的腿,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背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院墙——三米多高,墙头嵌着碎玻璃。
普通人根本翻不过去,但他不是普通人。
他是炼气四层的修仙者,体内灵力充沛,身体轻盈如燕。
别说背一个人,就算背两个,他也能翻过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灵力从丹田涌出,灌注到双腿。
肌肉紧绷,骨骼咯咯作响,蓄力,如弓弦拉满。
“嗖——”
他纵身一跃,身体如同离弦之箭,猛地弹射而起。
岳银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,本能地闭上眼睛,双手死死抱住唐昊的脖子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她的长发在夜风中飞扬,裙摆猎猎作响。
她能感觉到他在上升,越来越高,越来越高,高到她以为他会飞。
三米多高的院墙,在他脚下如同一道矮栏。
他一手托着岳银瓶,另一只手抓住墙头的树枝借力,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轻巧地翻过墙头。
墙头的碎玻璃擦过他的衣角,发出细微的声响,但没有伤到他分毫。
落地的那一刻,岳银瓶睁开眼睛。
他们已经在外面的小巷里了。
月光洒在小巷的青石板路上,反射着清冷的光。
远处的街道上,有车灯一闪一闪,是柳伯在等他们。
“唐叔叔,你没事吧?”岳银瓶看到唐昊手臂上的衣服被割破了一道口子,那是刚才在混战中被一个守卫的刀尖划过的。
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,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。
“没伤到,不碍事。”唐昊没有停下,背着她快速朝巷口跑去。
他的步伐依旧稳健,呼吸依旧平稳,仿佛刚才那场激战只是热身。
巷口,黑色的仰望U8已经发动,车灯在黑暗中亮起,象两盏温暖的灯塔。
柳伯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周围。
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,看到唐昊背着岳银瓶跑过来,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。
唐昊拉开后车门,将岳银瓶放进后座,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然后他自己也钻了进去,关上车门。
“开车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而果断。
U8如同一头黑色猎豹,猛地窜出巷口,导入主路的车流。
引擎轰鸣低沉有力,轮胎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,岳府的灯火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中。
岳银瓶坐在后座,浑身还在发抖,不是冷的,是激动的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象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看着那些她曾经熟悉的街道从眼前掠过——城北老城区、解放路、江汉路、长江大桥——泪水又涌了出来。
“唐叔叔,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出来了?”她的声音还在颤斗,带着难以置信。
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背,疼。
不是梦。她真的逃出来了。
从那间黑暗的房间里,从那些守卫的包围中,从岳振涛的魔爪下。
她自由了。
“出来了。”唐昊从副驾驶转过身,看着她。
月光通过车窗洒进来,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温和,“你安全了。”
岳银瓶的泪水止不住地流。
她扑过去,从后座抱住唐昊的座椅,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,哭得象个孩子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,明明应该高兴的,明明应该笑的,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。
也许是压抑太久了,也许是恐惧太多了,也许是感动太深了。
她只知道,此刻她想哭,想痛痛快快地哭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