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银瓶再也忍不住,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,哭得浑身发抖。
她哭得象个孩子,把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绝望都哭了出来。
她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,她的身体在颤斗,她的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服,象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唐昊轻轻拍着她的背,没有说话。这个时候,说什么都不如让她哭完。
岳银瓶哭了很久,久到她的嗓子都哑了,眼框涩涩的,泪水终于停了。
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唐昊,声音沙哑:“唐叔叔,是沉姨娘让你来的吗?”
“她……她现在怎么样了?我把信交给她之后,她就没回来过。”
“我好怕她出事……好怕她被哥哥发现……”
“我听下人说,沉姨娘跳江的,我好害怕!”
“她没事。”唐昊的声音温和而笃定,“她现在在医院,很安全。等你跟我走,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岳银瓶愣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:“真的?姨娘她……她真的没事?”
“真的。”唐昊点头,“她受了伤,但命保住了。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。你必须跟我走。”
岳银瓶咬了咬唇,尤豫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窗外,夜风吹动窗帘,月光洒进来,照亮她苍白而倔强的脸。
“唐叔叔,你……你带不走我的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“这里守卫很严,楼下有人,走廊有人,院子里还有人。”
“你一个人,怎么带我出去?”
“唐叔叔,你走吧,我能看到你,知道还有人记得我,我就……我就很开心了。”
唐昊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绝望,但有一种认命的、心酸的平静。
他忍不住想,这个女孩,比他想象的更坚强,也更让人心疼。
“我可以。”唐昊的声音不容置疑,“你跟着我,我带你出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我来就是为了将你营救出去的!”唐昊转过身,背对着她,微微蹲下身子,“上来。我背你。”
“这……”岳银瓶看着他宽阔的背脊,愣住了。
这个男人的背脊象一座山,坚实、稳重、让人安心。
她想起小时候,父亲也这样背过她。
那时候她还小,不懂事,总是缠着父亲要抱抱。
父亲笑着说“银瓶长大了,爸抱不动了”,但还是会把她举过头顶,在院子里转圈圈。
那些日子,再也回不去了。
父亲死了,哥哥变成了魔鬼,那些姨娘们不是死了就是被关着,那些弟弟妹妹们再也见不到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把涌上来的眼泪压回去,然后趴上了唐昊的背。
她的身体很轻,轻得象一片树叶。
唐昊将她往上托了托,感觉到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脖子,她的脸贴着他的后背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隔着薄薄的夜行衣传递过来,温暖而有力。
她能听到他的心跳,沉稳而有力,像某种鼓点,一下一下,敲在她心上。
她的心跳,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快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。
“唐叔叔,我重不重?”她轻声问,声音带着一丝羞涩。
“不重。”唐昊的声音依旧低沉,“你太瘦了,回去要多吃点。”
岳银瓶的嘴角微微上扬,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。
他的身上有一股清冽的气息,混着夜风、桂花的甜香和一丝淡淡的汗味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,想把这种味道记在心里。
也许以后再也闻不到了——也许今晚,他们会一起逃出去;也许今晚,他们会死在这里。
无论如何,她想记住这个味道,记住这个男人的温度,记住这个夜晚。
“记住,无论如何,都要抱紧我,不要松手!”唐昊叮嘱的说道。
“恩,我记住了!”岳银瓶重重的压在唐昊的背上,紧紧的抱着不放!
唐昊感受到她的Q弹和柔软,那是青春少女的温暖……
深呼吸一口气,尽量平静自己的内心,唐昊推开房门,走廊里的两个女佣还在打瞌睡。
他从她们身边走过,脚步很轻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岳银瓶趴在他背上,屏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看着那两个女佣低着头、耸着肩膀的样子,心中涌起一股快意。
她们是岳振涛的人,是来监视她、看管她的。
现在,她们象两只死猪一样,对发生的一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