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是画家协会的副会长,在画坛浸淫大半辈子,眼光毒辣,从不轻易夸人。
他说的话,从来都是言之有物。
可现在,那个“宗师级别”的画家,竟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?
一个首富,一个商人,一个车手,一个武者,一个钢琴家——
现在又多了一个身份:画家?
杨娅香不相信,或者说她不愿意相信。
她总觉得唐霜是故意在抬高唐昊,或者被唐昊骗了。
可是唐霜这孩子,从不说谎,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,连杨娅香这个做老师的都深有体会。
唐霜入学两年,从来没有迟到过,从来没有请过假,从来没有找过借口。
她说她画了,就是她画的;她说她没画完,就是没画完。
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骗她?
可是……
唐昊是首富啊。
首富怎么会画画?
首富哪有时间画画?
首富画画,还能画得那么好?
她的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杨老师,是真的,真的是我阿里!”唐雪也站出来帮腔,“不相信的话,可以让阿里给你画一幅画!你出题,他现场画,画不好你找我们算帐!”
杨娅香看着两姐妹笃定的表情,心中的怀疑开始动摇。
“杨老师,时间不早了,我要去上班了。”唐昊此时忽然看了看手表,露出一丝遗撼的表情,然后转身准备上车。
他知道,欲擒故纵,要让鱼咬钩,就不能一直把鱼竿提在手里。
他要在杨娅香最想挽留他的时候离开,让她主动开口。
“唐先生,你等一下——”果然,杨娅香张口喊住了他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手指有些颤斗地解开了屏幕锁。“唐先生,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吧。”
“我方便把唐雪唐霜的情况告诉你。”
“她们在学校的一举一动,学习情况,你都可以随时问我。不用每次都麻烦唐琴小姐给我打电话。”
唐昊转过身,看着她,微微一笑:“好呀。”
两人互加了手机联系方式。
杨娅香看着唐昊的微信头像——是一幅水墨山水画,笔触苍劲有力,意境深远,一看就是行家里手。
她心中最后一丝怀疑,也消散了。
“唐董,不知道中午你有没有空,我想请你吃饭,顺便跟你研讨一下绘画的事情……”杨娅香尤豫了一下,又补充道,“主要是我爸对你推崇有加,一直念叨着要见你。”
“如果我告诉他我见到了那位‘神笔’,他一定会兴奋得跳起来。”
“恩,杨老先生啊!”唐昊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,象是刚刚才想起什么,“得到他的推崇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不如这样,我做东,就在我的静云轩,到时候恭候杨老师和杨老的到来。”
“静云轩?”杨娅香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个餐厅。
她在江城生活了二十多年,大大小小的餐厅都去过,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一旁的唐雪骄傲地说道:“杨老师,静云轩在唐氏集团大厦顶层,是我阿里的专属云顶餐厅。”
“静云轩不对外置待客人的,除非是最重要的贵宾。”
“那里的厨师是阿里从法国米其林餐厅挖来的,食材都是当天从产地空运的。”
“我……阿里很少在那里请客,上次请客还是接待省里的领导。杨老师,你的面子真大!”
杨娅香的嘴巴张了张,想说“我这何德何能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她想起父亲对那位“神笔”的推崇,想起自己多年来在艺术道路上的追求和困惑,想起那些一个人对着画布苦思冥想的夜晚。
她需要一个答案,需要一个真正懂画的人来给她的困惑画上一个句号。
而那个能给她答案的人,现在就站在她面前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,中午我在静云轩恭候杨老师的大驾。”唐昊说完,拉开车门。
“好!那……那我先去上课,中午见……”杨娅香低下头,脸颊微微泛红。
唐昊转身上车,柳伯激活了车子。
车窗缓缓升起,唐昊靠在座椅上,嘴角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。
40点好感度,虽然不高,但已经是良好的开端。
他相信,用不了多久,这个数字就会变成80、90,甚至100。
因为他有无数种方法让一个女人对他产生好感——才华、财富、情商、还有那件“不近女色二十年”的传奇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