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辰只是奉命去解救,是功臣,不是罪犯。”
“不仅如此,叶辰还亲手抓到了沉见清和张文姬这两个杀人犯,交给了警方,让他们受到了法律的严惩。”
“警方已经查明了真相,对叶辰的逮捕令,已经撤了。”
他端起酒杯,面向叶辰:“叶副堂主,你受委屈了。这一杯,我敬你。”
叶辰站起身,端着酒杯,抱拳一礼:“谢堂主。”
他的表情平静,但他的内心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警方的逮捕令撤了,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了。
终于不用再东躲西藏了。
终于不用再担心警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了。
但他知道,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。
代价就是,他从此以后,彻底绑在了岳振涛的战车上。
岳振涛帮他洗白,不是因为他善良,而是因为他需要叶辰这把刀。
如果有一天叶辰不想做刀了,岳振涛会毫不尤豫地把他扔掉,甚至毁掉。
但叶辰不在乎。
因为现在的他,在没有恢复之前,也需要岳振涛的庇护。
他需要白虎堂的资源,需要白虎堂的人脉,需要白虎堂的保护。
他需要在白虎堂这个平台上,恢复实力,积蓄力量,等待时机。
到时候,谁是谁的刀,还不一定呢。
两人一饮而尽,对视一眼。
那一眼里,有合作,有算计,有试探,有忌惮,还有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“好!”岳振涛哈哈一笑,“叶辰果然是我白虎堂的栋梁之才!来,兄弟们,我们一起敬叶辰一杯!”
众人纷纷起身,举杯敬酒。
“敬叶副堂主!”
“叶副堂主威武!”
“白虎堂有叶副堂主,何愁大事不成!”
一片阿腴奉承声中,叶辰微微点头,算是回应。
他没有说话,也不需要说话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人的恭维,都是假的。
他们都是墙头草,谁强就跟谁。
今天他强,他们就恭维他;明天他弱了,他们就会踩他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,只有两件事——养好伤,然后娶岳银瓶,在白虎堂做大做强。
……
宴会结束时,已经是深夜。
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,天地间一片昏暗。
街灯在雾气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,象一只只昏黄的眼睛,无力地眨着。
夜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空中打着旋,发出沙沙的声响,象是有人在低语。
叶辰独自走出白虎堂总舵的大门,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疲惫和隐忍的痛苦。
“开车。”他对司机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车子激活,驶入夜色中。
叶辰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里,带着一丝血腥味。
他的左臂在微微发抖,那是赵虎临死前拍打留下的伤。
赵虎的指甲在他手臂上留下了几道血痕,虽然不深,但却是火辣辣地疼。
他的胸口闷得厉害,象是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。
每一次呼吸,肺部都传来一阵刺痛,象是在提醒他——你的伤还没好,你不能再这样拼命了。
他的胃里翻江倒海,烈酒和食物混在一起,象一团燃烧的火球,烧得他想吐。
但他忍着,不能吐在车上,不能让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。
车子在夜色中穿行,穿过老城区,穿过跨江大桥,驶入城北一片高档公寓区。
这里是叶辰的住处,一套两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,是岳振涛“奖励”给他这个副堂主的新居。
表面上是奖励,实际上是监视。
公寓里的每一个角落,都可能有岳振涛安放的窃听器。
楼下的保安,也可能有岳振涛的人。
甚至连门口的垃圾桶,都可能有岳振涛的眼线在盯着。
叶辰知道这一切,但他不能拒绝。
拒绝,就等于告诉岳振涛——我不信任你。
一个不信任的人,比一个敌人更危险。
不过就算如此,家里的所有监控摄象头,都被叶辰给屏蔽了。
岳振涛想跟他斗,还是嫩了一点。
车子停在公寓楼下,叶辰推门落车。
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背脊依旧挺直,看不出任何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