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 吕伟与吕浩的追悼会葬礼,白璐的新生


    他知道,此刻的白璐不需要大道理,不需要心灵鸡汤,她只需要一个人——一个愿意跪在她身边,陪她送完儿子最后一程的人。

    他静静地跪在她旁边,脊背挺直,目光平视前方。

    葬礼开始了。

    殡仪馆的司仪按照流程,念着悼词。

    悼词是白璐自己写的,字字泣血,句句含泪。

    她没有请人代笔,而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来的,写了整整一个上午,写了撕,撕了写,最后定稿时,纸上有十几处泪痕。

    “吕伟,我的儿子……”司仪念着,“你从小就是一个懂事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三岁时就知道把糖果分给邻居家的小朋友,五岁时就知道帮妈妈扫地,七岁时考了全班第一名,高兴地跑回家,把奖状举过头顶,喊‘妈妈你看’……”

    司仪念着念着,声音也有些哽咽。

    他主持过几百场葬礼,见过各种各样的悼词,有华丽的,有朴素的,有长篇大论的,有三言两语的。

    但白璐写的这篇,是他听过最让人心碎的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文采有多好,而是因为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母亲的血泪。

    白璐是真心爱着自己的这个孩子!

    如果不是真爱,白璐也不会为了吕伟,半夜跑去唐昊的房间求情,也不会反戈一击吕振国,亲手葬送整个吕氏集团!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厅堂里,除了司仪的声音,就只有白璐压抑的抽泣声。

    那抽泣声很轻,轻到几乎被司仪的声音盖过,但仔细听,能听出那种深入骨髓的痛。

    没有宾客的喧哗,没有哀乐的奏鸣,没有花圈如海、挽联如云的盛况。

    只有空旷的厅堂,两副冰冷的棺椁,一个哭泣的女人,和一个沉默的男人。

    仪式结束后,棺椁被抬上灵车,送往殡仪馆后面的火化间。

    火化间的门是铁做的,厚重而冰冷,上面写着“火化室”三个字。

    白璐站在门口,看着那两副棺椁被工作人员推进去,看着那扇铁门缓缓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砰”。

    那一声“砰”,象是某种宣判。

    宣判吕伟的肉体即将化为灰烬,宣判白璐与儿子从此阴阳两隔。

    她的双腿一软,几乎要倒下。

    唐昊伸手扶住她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
    她的手冰凉得吓人,身体在微微发抖,象是秋风中的落叶。

    “白璐,节哀。”

    白璐靠在他肩上,无声地流泪。

    泪水浸湿了唐昊的西装,留下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
    “唐董,我是不是很失败?”她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“儿子也死了,吕家完了,连一个来送他们的人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失败。”唐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你是坚强。你一个人,撑起了这个家。”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,送走了他们。你做得很好。”唐昊真心的说道。

    白璐摇摇头,泪水滴落在他的西装上。

    “唐董,如果没有您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也许……也许我也会跟着小伟去了。”

    唐昊轻轻拍着她的背,那力道适中,象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:“以后,你不需要一个人扛了。”

    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靠在他肩上,哭够了,哭累了,哭到再也没有眼泪。

    很快,两具冰冷的尸体,化成了两个小小的骨灰坛!

    吕伟与吕浩就这样走完了自己的人生!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