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脉发起冲击!
“恩……!”曾疏影发出一声闷哼,眉头猛地皱紧。
她感觉自己的经脉仿佛被无数根细针同时穿刺,又酸又胀,还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。
那种感觉从丹田蔓延开来,顺着经络一路向上,所过之处,仿佛每一寸血肉都在被重新锻造。
她能感觉到,那些沉睡的经脉正在被强行唤醒,那些淤堵的节点正在被猛烈冲开。
孟晴晴的感受更加清淅。
她自幼体弱,经脉比常人更加狭窄。
此刻灵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,开拓着一条又一条从未被打通的经脉,那种撕裂般的胀痛,让她额头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滴在蒲团上,很快被吸收。她咬住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
但她没有出声,也没有放弃。
因为她知道,这是必经之路。
因为孟长东在天上看着她。
因为她母亲崔雨薇还在等她成功。
唐昊的声音在她们脑海中响起,平稳而专注:“不要抗拒,顺势而为。真气如水,心念如渠。渠成,水自然流。”
曾疏影努力放松紧绷的肌肉,不再试图用意识引导真气,而是任由它自然流淌。
她发现,当她不再抗拒时,那股冲击力反而温和了许多。
它不再是横冲直撞的野马,而变成了一个耐心的向导,带着她那微弱的气感,一点一点地沿着经脉运行。
孟晴晴也尝试放松。
她想起唐昊说过的话——“疼痛是旧的东西被打破,新的东西在创建”。
她从小学音乐,手指在琴键上磨出过血泡,练声时喉咙痛得说不出话。
每一次进步,都伴随着疼痛。这一次,也不例外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灵气在她们体内,开始将毒素通过汗水排出!
汗水湿她们的长发,顺着脖颈滑落,顺着脊背流淌,打湿了身下的蒲团。
那汗水混合着体内排出的杂质,带着淡淡的腥气,但她们已经顾不上这些。
她们的全部心神,都沉浸在那真气的流转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也许是一个小时,也许是两个小时——
静室里没有时间的概念,只有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只有檀香在一寸一寸地燃烧。
曾疏影的体内首先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!
那是真气冲击任督二脉最关键关隘的征兆,如同洪水撞向堤坝,怒涛拍向礁石。
唐昊目光一凝,那道真气陡然加力,以恰到好处的强度,助她完成最后一跃——
“轰!”
一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巨响,在意识深处炸开!
那巨响如同开天辟地,如同混沌初开,震得她整个灵魂都在颤斗。
身上凡人的枷锁,任督二脉,壑然贯通!
紧接着,奇经八脉——冲脉、带脉、阴跷脉、阳跷脉、阴维脉、阳维脉——一条接一条被打通!
那感觉,如同江河决堤,如同山洪暴发!
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热流从丹田涌出,瞬间贯通全身四肢百骸!
“啊……”曾疏影忍不住仰起头,发出一声悠长的轻吟。
那声音里,有痛苦,有舒畅,有解脱,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。
她的五感在刹那间变得异常敏锐——她能听到窗外远处湖面上水鸟扑棱翅膀的声音,能听到花园里桂花花瓣飘落触地的细微声响,能闻到空气中檀香、汗水、还有某种清新草木般的能量芬芳混合的复杂气息。
她能感知到身旁孟晴晴那同样正在剧烈波动的能量气场。
她能感知到唐昊那如同深海般浩瀚的气息,就在她面前,近在咫尺。
皮肤表面渗出灰黑色的黏腻物质——那是易经伐髓后排出的体内杂质,黏在皮肤上,带着淡淡的腥气。
这是脱离凡尘俗世的飞跃!
曾疏影只觉得,自己仿佛重新活了一次!
整个人轻灵得仿佛要飘起来,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振奋,一股充沛的力量感在四肢涌动!
这一刻,她终于突破了念念不忘的武者境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