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他已经完了。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他抱着头,喃喃自语。
他明明计划得那么好,明明一切都那么顺利。
他以为只要除掉吕伟,只要威胁唐昊,他就能坐上吕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。
他以为白璐只是一个没用的老女人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
他以为……他以为……
窗外的风声呜咽,象有人在哭泣。
远处传来狗吠,一声接一声,让他更加烦躁。
他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唐昊……唐昊……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眼中满是恨意。
但恨有什么用?他连面都不敢露,连电话都不敢打。
对了,找叶辰,或者这个男人可以帮助自己对付唐昊!
沉浩想清楚之后,拨通了叶辰的电话!
……
清晨,阳光正好,一辆警车缓缓停在江城公安局门口。
车门打开,吕伟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,头发修剪整齐,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,但眼神却比之前清明了许多,不再有那些日子的恐惧和涣散。
他的双手还缠着绷带,那是被叶辰废掉的,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不大,但唐昊对他说过,自己有办法让他恢复——这句话,象一颗种子,埋在了他心里。
白璐站在门口,看到儿子落车的那一刻,泪水瞬间涌了出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,头发盘起,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,整个人比之前年轻了许多,皮肤莹润,眼角那些细纹似乎都淡了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。
她冲上去,紧紧抱住吕伟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小伟……小伟……你没事就好……你没事就好……”
吕伟也哭了。这些天的东躲西藏,这些天的恐惧和绝望,在这一刻,全部化作了泪水。
他抱着母亲,把脸埋在她肩上,象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。
“妈……妈……对不起……让您担心了……”
但哭过之后,吕伟的心中却升起一丝异样。
他松开母亲,擦了擦眼泪,仔细打量着白璐。
母亲的气色好得不象话,一点都不象是经受了巨大变故的憔瘁,伤心的样子。
皮肤白淅紧致,眼角那些原本明显的皱纹几乎看不见了,整个人象是年轻了十岁。
而且,她身上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从容和韵味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被滋润过的光彩。
“妈,您……”吕伟张了张嘴,想问“您怎么变年轻了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唐昊——那个男人一身玄色居家服,气定神闲,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们。
母亲刚才奔向他的时候,唐昊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,那目光里,似乎不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母亲的客套。
吕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在东躲西藏的日子里,每次给母亲打电话,她提到唐昊,语气都格外温柔。
他想起母亲说过,唐昊不仅救了她,还教她修炼玉女心经,帮她突破了武者境。
他还想起……母亲偶尔望向唐昊的眼神,那不是一个中年妇人对恩人的感激,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……依赖和仰慕。
不可能。
吕伟摇了摇头,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母亲是吕振国的原配夫人,虽然父亲对她不好,但母亲绝不是那种人。
而且唐昊是什么人?
江城首富,身边美女如云,怎么可能……
可是,母亲确实变年轻了。
这不是保养能做到的。
听说唐昊有一种功法,可以让女人青春永驻,难道……
吕伟的心变得复杂起来。
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。
如果母亲真的跟唐昊在一起,那也算是有了依靠。
唐昊这个人,比父亲强一万倍。
可如果这是真的,那他这个做儿子的,心里多少有些……说不清的滋味。
他不敢问,也不能问。
唐昊站在一旁,看着母子相拥,始终没有上前打扰。
他注意到吕伟刚才打量白璐时眼中的那一丝疑惑,也注意到吕伟的目光在他和白璐之间游移了一瞬。
这个年轻人,比沉见清聪明得多。
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回避,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母子俩哭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吕伟松开母亲,擦干眼泪,走到唐昊面前,双膝一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