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落里，唐枫虽然嘴上贴着胶带，但耳朵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听到“一亿悬赏”时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——老爸，你真的要玩这么大吗？
你这不是逼他们撕票吗？
不会的，老爸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！
这一定是假消息！
老爸为了迷惑他们的计划！
唐枫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大熊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老板打个电话。”
他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响了几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，老板，是我。新闻你看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，正是此次绑架的幕后主使——吕浩。
“看了。唐昊那个疯子，居然敢公开悬赏。”
大熊的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吕老板，兄弟们有些想法。唐昊开价一亿，我们的价码是不是……”
“你想加钱？”吕浩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不是加钱，是……兄弟们觉得风险太大了。唐昊这一搞，全城都在找唐枫。我们躲在这里，迟早会被发现。”
“所以呢？你想把人放了？”
“不，不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大熊连忙解释，“我是说，吕老板能不能追加一些……补偿？毕竟兄弟们是在刀尖上舔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五百万，已经不少了。你们不要贪得无厌。”吕浩的声音冰冷如铁，“而且，你们以为唐昊真的会给钱？他是在玩心理战。”
“等你们自首了，他把你们送进监狱，那一亿你们拿得到？做梦。”
大熊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老板，我们可是为你卖命。如果被抓，我们什么都不会说，但风险确实太大了。”
“风险？”吕浩冷笑，“你们干这行的，哪天没有风险？这样吧，事成之后，我再加两百万。七百万，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老板，七百万和一亿，差太远了……”
“够了！”吕浩打断他，“你要么继续干，要么现在把人放了，然后等着唐昊和警方一起收拾你。你自己选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大熊握着手机，脸色铁青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些期待的目光，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老板不肯加钱。只加了两百万，七百万。”
“七百万？打发叫花子呢？”瘦高个第一个炸了，“那边一亿，这边七百万，傻子都知道怎么选！”
“就是！咱们凭什么给他卖命？”
“大熊哥，反了吧！联系唐家，拿一亿走人！”
“就是，哪怕我们只是故意给唐昊泄露消息，也能拿一千万！凭啥要给这姓吕的卖命？”
大熊一挥手，众人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以为反水那么容易？吕浩是什么人？他是吕家的馀孽，手里有人有枪。”
“咱们反了他，他回头就派人把咱们灭了。”
“而且，唐昊那边，咱们怎么联系？打电话过去说‘我是绑匪，我要自首’？人家信吗？”
“那怎么办？就这么干等着？”
大熊没有回答。
他走到唐枫面前，蹲下身子，撕掉他嘴上的胶带。
唐枫大口喘着气，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老子真够狠的。”大熊说，“他这么一搞，我们很难办。”
唐枫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你们难办，就对了。”
大熊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“你就不怕我们撕票？”
唐枫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你们不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撕了票，你们一分钱拿不到，还要被全国通辑。而且，我爸会追你们到天涯海角。你们见过我爸的手段吗？”
大熊沉默了。
他见过。
九盘山车神大战，唐昊一个人碾压所有对手。
银行劫案，他徒手挡枪。这些新闻，他全都看过。
“而如果你们放了我，”唐枫继续说，“那一亿，就是你们的。我爸说话算话。”
大熊站起身，转身走回桌边。
他坐下来，双手撑着额头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其他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说话。
厂房里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，和唐枫均匀的呼吸声。
良久，大熊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