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文姬沉默了片刻。
“知道又怎样?”她最终说道,语气带着一丝狠厉,“他不过是白虎堂的一条狗。我们青龙会,还怕他不成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张文姬打断他,“只要我们上了飞机,到了东南亚,他就追不上我们。”
沉见清点点头,但那份恐惧,却如同附骨之疽,怎么也甩不掉。
他们穿过VIP信道,来到公务机楼的候机厅。
通过落地窗,可以看到停机坪上停着一架小型公务机。
机身上的涂装是青龙会的标志——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,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那就是他们的专机。
沉见清看到那架飞机,心中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。
快了。
快了。
只要上了飞机,就安全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!
沉见清猛地回头,只见VIP信道入口处的玻璃门被人一脚踹开,碎片四溅!
一道挺拔而骇人的身影,大步走了进来!
叶辰!
沉见清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双腿如同灌了铅,一步也迈不动。
叶辰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雨水还没完全干透,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里,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那寒光,是杀意。
是压抑了整整一夜、终于在此时找到宣泄口的杀意。
他的手中,提着一把军用匕首,刀刃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。
“沉见清。”
叶辰的声音不高,却如同冰锥刺破空气,清淅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你以为,你跑得掉吗?”
张文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下意识地挡在儿子身前,声音颤斗却带着一丝强硬:“叶辰!你想干什么?!这里是机场!你敢在这里动手?!”
叶辰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在沉见清身上。
“跪下。”他说。
那两个字,轻飘飘的,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。
沉见清的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下去。
但他咬紧牙关,硬撑着没有跪。
他是青龙会的太子爷。
他是沉见清。
他不能跪。
“叶辰……你……你别乱来!”他的声音颤斗得厉害,却还是强撑着说道,“我……我爸是青龙会的会长!你动了我,青龙会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青龙会?”
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你以为,我会怕青龙会?”
他一步步向沉见清走去,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踏碎一切的沉重压迫感。
军靴踩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如同死神的鼓点。
“你们派人劫持岳小姐,就是想用她要挟岳堂主,夺回白虎堂的权力,对不对?”
叶辰的声音冰冷而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。
“你们勾结叶世荣那个叛徒,利用白虎堂的人做你们肮脏的勾当,对不对?”
“你们以为,逃到东南亚就能躲过去,对不对?”
每一个“对不对”,都如同重锤,砸在沉见清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白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他试图狡辩,但那声音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说服力。
“不知道?”
叶辰停下脚步,距离沉见清只有不到三米。
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,直直刺入沉见清的眼睛。
“那二十多个暴徒,都是青龙会的人。你以为,我不认识青龙会的招式?”
“你派人劫持岳小姐,不就是想用她要挟岳堂主吗?”
“你以为,你逃到东南亚就没事了?”
叶辰的声音越来越冷,越来越低,却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,扎进沉见清的心里。
“我告诉你——你今天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沉见清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整个人瑟瑟发抖,如同筛糠。
“叶……叶队长……饶……饶命……”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,带着哭腔,“我……我也是被人指使的……是张博轩……是张博轩让我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