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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唐霜喃喃自语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下意识地上前几步,凑到画前,仔细端详。
越看,心中的震撼越大。
她能够分辨出,画面的大约百分之九十五,确实出自她自己的手笔,笔触、用色习惯她都熟悉。
但就是那剩下的、看似微不足道的百分之五——某些关键光影的过渡、几处水纹的细微走向、花茎叶片的线条力度、尤其是天空与江面交界处那一抹若有若无、却让整个空间感无限延伸的淡紫色水汽喧染——
正是这些精妙到毫巅的修改,如同画龙点睛,彻底激活了整幅画,将其从一幅优秀的习作,点化成了足以传世的艺术杰作!
“霜儿,这幅画……好象跟你那天画完的时候,感觉不太一样了?”唐雪也凑了过来,她虽然绘画专业性不如妹妹,但审美眼光极高。
她歪着头,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,“好象……更‘有劲儿’了?更……震撼了?我说不上来,反正就是感觉特别特别漂亮,看着心里头沉甸甸的,又觉得很开阔。”
唐雪词汇贫乏,却精准地形容出了这幅画带给人的直观感受——一种触及灵魂的壮美与深沉。
“这真的是你画的吗,唐霜?”杨娅香紧紧盯着唐霜的眼睛,声音因为期待而微微发颤,“你仔细看,不要有任何顾虑,如实告诉老师!”
唐霜从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,她转过头,迎上导师灼热的目光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摇头,语气肯定又带着巨大的困惑:“杨老师,这幅画的底子,主体部分,千真万确是我画的。但是……它好象被人修改过了。”
“而且修改的人,水平……高得不可思议。” 她伸手指向画面上几处被她辨认出的、与原作不同的笔触和色彩,“您看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这几笔的力道、对光影的理解、对空间层次的把控,远远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。”
“就是这几处改动,让整幅画的意境和格调彻底升华了。”
“啊!还真是!”唐雪顺着唐霜的手指看去,经妹妹点破,她也依稀看出了些许不同,恍然大悟,“我说怎么感觉变了呢,原来是这些地方!改得太妙了!完全看不出来是后加的,跟整幅画融合得天衣无缝!”
杨娅香听到唐霜肯定的回答,非但没有失望,眼中的光芒反而更盛!
她激动地一把抓住唐霜的肩膀,声音都有些变调:“你真的确定?有人在你的原作上做了修改?不是你自己后期又完善了吗?”
“老师,我自己的水平我清楚。”唐霜苦笑着摇摇头,“当时的完成度我已经很满意了,提交前也仔细检查过,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“这几处改动,其水准……我恐怕再练十年、二十年也未必能达到。”
“那你知道是谁动了吗?”杨娅香追问,身体前倾,眼睛瞪得老大,仿佛要从唐霜脸上找出答案,“这修改者的水平……我父亲说,这已经是超凡入圣的级别!”
“放眼古今中外,能达到这种‘以画载道’、‘气韵生动’境界的大师,屈指可数!”
“他老人家……激动得一夜没睡,反复观摩我发给他的照片,说一定要见见这位‘神笔’!”
杨娅香的父亲杨清河,是华夏美术家协会的副会长,国内画坛泰斗级的人物,门生故旧遍布艺术界,其艺术造诣和鉴赏眼光是公认的顶尖。
连他都给出如此骇人听闻的评价,可见这幅修改后的画作,其艺术价值达到了何等惊人的高度!
这一下,唐雪与唐霜也彻底的懵住了!?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