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过程，更象是一种……滋养。
如同春雨润物，细密无声。
当最后一道关隘被那绵长的真气缓缓冲开时，唐霜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温暖的潮水轻轻包裹，从内到外，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唱。
那感觉，不是震撼，不是狂喜，而是一种深深的、踏实的满足。
仿佛跋涉了千山万水，终于抵达了心中的圣地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，那气息悠长得异乎寻常。
睁开眼睛的那一刻，她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——
灯光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而有层次，静室内的檀香燃烧的每一缕青烟都清淅可见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但她能看清每一滴雨珠的轨迹，能听到每一片叶子被雨点击打的声音。
这就是武者境的通灵吗？
她低下头，看向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手依旧白淅纤细，但她能清淅地感知到，掌心之下，有一股温暖而有力的力量正在静静流淌。
那是真气。
属于她自己的真气。
武者境。
她也成了。
……
窗外，暴雨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
就在两女先后突破的那一刻，漫天的乌云仿佛完成了使命，迅速向四周散去。
一道金色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，穿透窗棂，洒在静室之内。
那阳光温暖而明亮，将整个静室照得金碧辉煌。
雨后的空气中，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和泥土的芬芳。
庭院里的花树被雨水冲刷得翠绿欲滴，那些被暴风雨打得七零八落的花瓣，在阳光下闪铄着晶莹的水珠，就象在诉说着刚刚经历的一切。
霜雪苑的方向，花园里那两株被暴风雨摧残的蔷薇，此刻正沐浴在阳光下。
它们的花枝虽然还有些凌乱，花瓣虽然落了不少，但剩下的那些，却开得更加鲜艳，更加娇嫩，更加充满生机。
仿佛这场暴风雨，不是摧残，而是洗礼。
是让它们重获新生的洗礼。
……
静室内，唐雪和唐霜缓缓睁开眼睛。
她们看到了彼此。
然后，两人都愣住了。
唐雪看到的，是一个焕然一新的妹妹——肌肤莹润剔透，仿佛蒙着一层淡淡的玉光；眼眸清澈明亮，如同被泉水洗过的星辰；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英气与灵韵，驱散了往日的稚气。
唐霜看到的，是一个同样焕然一新的姐姐——那眉眼依旧是她熟悉的眉眼，但那神采，那气质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。
那是脱胎换骨后的新生。
“霜儿，我们……我们突破了？”
唐雪的声音有些颤斗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。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，心念微动，一缕真气应念而出，流转至指尖。她能清淅地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流动，温暖而有力。
“是的，雪姐，我们突破了！”
唐霜的声音同样颤斗，眼框已经泛起了泪光。
她伸出手，握住姐姐的手。
两只手交握在一起，掌心的温度真实而温暖。
她们真的突破了。
真的踏入武者境了。
真的……跟上大姐，五姐她们的步伐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唐雪忽然哭了出来。
那泪水来得毫无征兆，却汹涌得无法抑制。
她一把抱住唐霜，将脸埋在妹妹的肩头，放声大哭。
“霜儿……我们突破了……我们终于突破了……”
唐霜也哭了。
她紧紧回抱着姐姐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打湿了姐姐的头发。
“恩……雪姐，我们突破了……我们终于没有掉队……”
两人抱在一起，哭得象个孩子。
那泪水里，有突破后的喜悦，有长久压抑后的释放，有终于达成目标的欣慰，还有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。
因为她们知道，这一切，是谁给的。
她们放开彼此，转向唐昊。
唐昊依旧盘膝坐在那张蒲团上，面色微微有些苍白，额头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同时引导两人突破，对真气的消耗极大。但此刻，他看着这两个从小养大的丫头终于踏入武者境，眼中满是欣慰。
“阿里……”
唐雪跪行两步，扑进他怀里。
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泪水肆意流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