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幼跟随外公学习中医,十四岁便能默诵《黄帝内经》《难经》《针灸甲乙经》,对人体经络穴位的理解远超常人。
唐昊传授的玉女心经虽是武道功法,但运功路线与经脉学说一脉相承,她学起来简直如鱼得水。
因此比起大姐唐琴,她的修为要更快一些,而且她修炼玉女心经也比唐琴早几天。
“恩。”唐昊点点头,“第四层开始,涉及脏腑气机的调和,与你以往修炼的经验有所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唐梅。
“肝属木,心属火,脾属土,肺属金,肾属水。五行相生,亦相克。”
“玉女心经第四层,内核在于以心火温养肾水,以肾水滋养肝木,使五行流转、生生不息。”
“你自幼学医,对五脏六腑的认知远超常人,这是你最大的优势。”
唐梅听得认真,连连点头。
唐昊话锋一转:“但也正因你太过熟悉‘医家’的五脏六腑,反而容易忽略‘武道’的五脏六腑。”
“医家重调理,武道重激发。医家求平衡,武道求突破。”
“当你运转内力温养某一脏腑时,你的潜意识会不自觉地将它‘当作’病人来调理——柔和、缓慢、小心翼翼。”
“但武道修炼,需要你将它‘当作’战士来淬炼——主动、果断、放手一搏。”
唐梅怔住了。
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学医的背景是修炼玉女心经的“加速器”,却从未想过,这加速器也可能在某些路口将她引入岔道。
“阿里,”她难得认真地蹙起眉,“那……我该怎么做?”
唐昊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,掌心轻轻复在唐梅左肋下缘。
“这里,肝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如常,象是在讲解人体解剖图谱。
唐梅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隔着薄薄的鹅黄连衣裙,阿里掌心的温度清淅而直接地传递过来。
不高,不低,象一捧恰到好处的温水,通过皮肤、肌肉,一直渗到更深的地方。
“放松。”唐昊的语气没有起伏,“不要用医者的‘审视’,用武者的‘感知’。”
“感受我内力进入你肝脏的路径。”
“感受它是如何与你的脏腑之气接触、试探、交融。”
“然后,用你自己的内力,接引它,带动它,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。”
唐梅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那不受控制的心跳,闭上眼睛。
她开始感知。
医者的本能在第一时间苏醒——她下意识地想要“诊断”这股外来的内力:属性偏阳,但不过燥;运行路径是足厥阴肝经的正向循行,速度均匀,节奏稳定……
不。
不对。
唐梅猛地刹住这股惯性。
不是诊断。
是感知。
不要评判,不要分析,不要归类。
只是感知。
她沉下心神,任由唐昊的内力如一条温热的溪流,缓缓淌入她的肝经。
那感觉很奇怪。
不象是在接受“治疔”,更象是……
象是在与另一股力量共舞。
它进,她迎。
它退,她随。
它试探性地在她肝脏深处某个郁结点轻轻一触,她没有抗拒,反而主动敞开——
壑然开朗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感从肝脏深处涌出,沿着肝经的路径,下行至足大趾,上行至期门、章门,最终导入胸中,与心脉相接。
那是一种极其舒畅的感觉。
象是久闭的窗扉被推开,阳光与清风同时涌入。
唐梅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,眉眼舒展,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唐昊收回手,“再试一遍,独立运行。”
唐梅点点头,闭目凝神,按照刚才感知到的路径与方法,自行运转第四层心法。
一遍。
两遍。
三遍。
……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眸中仿佛点亮了两簇温润的微光。
“阿里!”她兴奋得差点从蒲团上跳起来,“通了通了!第四层通了!我感觉肝脏那里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!好象……好象做了最顶级的内脏按摩!不对,比按摩舒服一万倍!”
她激动得语无伦次,脸颊因为兴奋泛起两团可爱的红晕。
唐昊看着她那副雀跃的模样,唇角微微扬起。
“这只是入门。”他语气依然平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