洁白的餐垫,精致的骨瓷碗盘,中央甚至摆着一个小巧的玻璃花瓶,里面插着两三支从她带回来的那束香槟玫瑰中分出来的花朵,在灯光下静静绽放。
而开放式厨房里,唐昊背对着她,正专注地料理着炉火上的锅具。
唐昊已换下了湿透的西装,此刻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棉质家居长袖T恤和同色系休闲长裤,挺拔的身形在烟火气中显得格外真实而温暖。
锅里传来汤汁微微沸腾的咕嘟声,空气里弥漫着令人食指大动的食物香气——有煎烤的焦香,有醇厚的肉香,还有隐约的香草气息。
他动作娴熟地关火,将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盛入预热过的盘中,淋上调制好的酱汁,又摆上焯过水的芦笋和小西红柿作为配菜。
然后转身,将盘子端向餐桌。
一抬头,便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沉璧君。
沐浴后的她,肌肤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,如同上好的暖玉。
未施粉黛的脸干净清丽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有几缕调皮地贴在颈侧。
宽大的浴袍更衬得她身形纤柔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。
褪去了平日的坚韧外壳,此刻的她有一种洗尽铅华的脆弱美感,成熟风韵中透着令人心怜的纯真。
唐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软,随即化为温和的笑意:“刚好,我们可以吃饭了。”
他的笑容自然,就象刚才门外那场惊心动魄的围捕从未发生,仿佛这只是无数个寻常夜晚中最普通的一个。
这反而让沉璧君更加局促。
她赤着脚,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近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浴袍过长的袖口,声音低低地:“老公……以后做饭这种事情,尽量交给我来做,可以吗?”
“坐下吧。”唐昊拉开主位旁的椅子,示意她坐下,“尝尝看合不合口味。牛排是九分熟,我记得你上次提过不太喜欢太生的。”
他甚至记得这种小事。
沉璧君心头又是一酸,顺从地坐下。
面前的牛排色泽诱人,酱汁浓郁,配菜青翠,摆盘丝毫不输高级餐厅。
她拿起刀叉,却有些不知如何下手,满心的愧疚让她食不知味。
“老公……”她放下刀叉,抬起头,眼框又红了,“我真的……很抱歉。”
“你都叫我老公了,有什么需要抱歉和愧疚的?”唐昊微笑温柔的说道。
“叶辰他…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象个完全陌生的人,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……还连累你,把警察都招来了,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……”沉璧君语无伦次,越说越觉得自己象个灾星。
“璧君,”唐昊也放下了刀叉,神情认真地看着她,“看着我。”
沉璧君抬起含泪的眼眸。
唐昊认真的说道:“首先,叶辰是叶辰,你是你。”
“他的选择,他的行为,后果由他自己承担。”
“你不需要,也绝不应该为他的错误背负愧疚。”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,一字一句清淅地敲在她心上,“其次,他不是‘连累’我,他是试图伤害你,以及威胁到我。”
“作为一个男人,保护自己在意的人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“警察来,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,维护法律和你的安全。这没什么可丢脸的,你更不必为此感到难堪。”
“可是……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根本不会卷入这些事……”沉璧君摇头,泪水滑落,“你本来有平静优渥的生活,是我和叶辰……打破了这一切。我还……我还住在你的房子里,接受你那么多的帮助……”
“所以你觉得,你对我来说,只是一个‘麻烦’?”唐昊微微倾身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深邃,如同静谧的夜空,将她所有的徨恐和自贬都包容进去。
“我……”沉璧君噎住。
“璧君,”他此刻郑重无比的说道,“十年前,我第一次走进你的花店,不仅仅是为了买一束花。”
“我看到了一个在生活重压下,依然努力挺直脊梁,用心经营着小小梦想的女人。”
“十年间,我看到了你的坚韧,你的善良,你的独立,也看到了你独自抚养孩子的不易和孤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加低沉柔和:“我承认,最初或许是欣赏和同情。”
“但人心是肉长的,十年的时光,足够让很多情感沉淀、发酵、变成另一种更深刻的东西。”
“我关心你,帮助你,不是因为你需要‘被拯救’,而是因为我‘想’这么做。”
“看见你笑,我会觉得愉快;”
“知道你有困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