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曾疏影下意识地回答,“把昨晚他帮我赢的钱还给他。”她扬了扬手中的支票,动作略显刻意。
“哦?还钱啊。”沉懿婵的笑容加深了,眼波流转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,语气却依旧轻松,“我是来找唐哥哥,想请他指点一下赛车技巧的呢。昨晚九盘山一战,唐哥哥的风采,真是让人过目难忘。”
“你?!”曾疏影的声音陡然拔高,引来不远处前台接待员的侧目。
她意识到失态,连忙压低声音,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震惊和一股陡然升起的、被侵犯领地的恼怒,“你凭什么叫‘唐哥哥’?!”
这个称呼,是她刚刚在电话里,鼓足了勇气,带着隐秘的甜蜜与试探才唤出口的“专属”。
此刻从沉懿婵嘴里如此自然、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地说出来,让她感到一种强烈的不适与危机感。
沉懿婵对曾疏影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,她微微偏头,笑容不变,甚至带上了一丝俏皮的戏谑:“就凭我喜欢啊。疏影,别这么小气嘛。”
“我特意打听过了,唐董私下里并不排斥这个称呼,反而觉得亲切。不是吗?”
她的话轻飘飘的,却象一根根细针,精准地扎在曾疏影最在意的地方。
曾疏影当然知道唐昊不排斥,甚至刚才还主动引导她!
但那是她和唐昊之间心照不宣的“特殊照顾”!
沉懿婵凭什么?她凭什么也能用这种亲昵的口吻?
还如此理直气壮、落落大方?
“你……你回去吧!天不在公司!”曾疏影赌气地说道,几乎是本能地想阻止沉懿婵继续靠近唐昊的世界。
沉懿婵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仿佛觉得曾疏影的反应十分有趣,带着一种年长几岁的包容与隐隐的优越感:“我知道他不在呀。所以呢,我今天来,主要是送点小礼物过来。”
她优雅地示意了一下手中那个系着银色丝带的深蓝色天鹅绒礼盒,“另外嘛,正好拜访一下我的好姐妹,唐琴唐总。”
“唐琴姐?”曾疏影愣了一下。
唐琴是唐昊的大徒儿,唐氏集团的CEO,被称为是唐氏集团最强有力的接班人!
能力出众,作风强硬,在江城商界是赫赫有名的“铁娘子”。
沉懿婵与唐琴有私交,曾疏影是知道的。
“是呢。”沉懿婵笑意盈盈地点头,脚步未停,径直朝着高管专用电梯间走去。
经过曾疏影身边时,她特意放缓了脚步,微微倾身,凑到曾疏影耳边。
温热的气息伴随着清淡的香水味拂过耳廓,沉懿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,带着笑,一字一句清淅地低语:“疏影,昨晚我说的话,可不是玩笑哦。”
“唐哥哥这样的男人,谁见了能不动心呢?既然心动,那就要行动。我们……公平竞争,好不好?”
说完,她直起身,对彻底僵住的曾疏影眨了眨眼,留下一个意味深长、自信满满的微笑,然后踩着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,步履从容地走向恰好打开的电梯门。
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最后一瞬,她甚至还回过头,对着仍旧呆立原地、脸色变幻不定的曾疏影,
电梯上行,冰冷的金属门将沉懿婵那明媚耀眼、志在必得的笑容彻底隔绝。
曾疏影站在原地,只觉得一股郁气猛地堵在胸口,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血液却一阵阵往头上涌。
她没想到,沉懿婵昨晚送自己回家的路上说的那些话,竟然不是随口一提的闺蜜夜话,而是认真的宣战!
而且行动如此果决迅猛,丝毫不拖泥带水!
沉懿婵不象她。
曾疏影顾忌着身份,将那份日益炽烈、几乎无法掩藏的情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崇拜与依赖的外衣下,只敢借着赛车、请教、甚至“还钱”这样笨拙的借口去靠近,去触碰那一缕星光。
而沉懿婵,是沉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,家世匹配,容貌出众,性格更是开朗自信、主动出击。
毕竟唐昊单身,自己也是。
沉懿蝉可以毫无负担地公开表示对唐昊的欣赏与兴趣,可以坦然自若地唤他“唐哥哥”,可以光明正大地展开追求,甚至利用一切人脉资源来制造机会!
一股强烈的、混合着危机感、酸涩感、甚至是一丝自卑的情绪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曾疏影方才通电话时的所有甜蜜与悸动。
她突然无比清淅地意识到,自己那份隐秘的、带着卑微希冀的暗恋,在沉懿婵如此明晃晃、如此理直气壮的“宣战”与“进攻”面前,显得那么渺小,那么无力,那么……见不得光。
“气死我了……”她低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不自觉地跺了跺脚,瞪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。
也是在这一刻,沉懿婵的出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