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援车的红蓝灯光闪铄不定,映照着扭曲的护栏和那辆已然失去灵魂、冒着青烟的红色法拉利残骸。
许映戈站在一辆奔驰G级车旁,身上那件烈焰般的红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与此刻她冰冷如霜的面容形成了刺目的反差。
救援人员正在忙碌,试图将卡在驾驶室里、面色铁青、手臂似乎受了些轻伤的叶辰弄出来。
叶辰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,眼神却死死盯着不远处那道傲然独立的红色身影,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。
然而,许映戈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。
她只是冷漠地听完了现场负责人的简要汇报——“叶先生左臂轻微扭伤,车辆损毁严重”——然后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没有慰问,没有关心,甚至没有一句“你怎么样”。
她只是转身,拉开车门,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尤豫地坐进了奔驰G级宽大舒适的后座。
车门关闭的声音,在空旷的山顶显得格外清脆,也格外绝情。
“许小姐……”叶辰忍不住嘶声喊道,声音因为愤怒和疼痛而有些变形。
车窗缓缓降下一线,露出许映戈半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侧脸。
她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移,只是对着前排的司机,用那种惯常的、冷淡口吻吩咐道:“开车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 司机毫不尤豫地执行命令。
引擎激活,低调却充满力量的声浪响起。
黑色的奔驰G级如同钢铁巨兽,稳稳起步,调转方向,沿着下山公路驶去,将闪铄的救援灯、扭曲的跑车残骸、以及叶辰那充满怨毒和难以置信的目光,统统抛在了身后,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没有叫叶辰一起上车。
甚至连看,都不屑于再看一眼。
这个曾经被她视为“有趣棋子”、甚至可能带来某些价值的男人,此刻在许映戈的心中,已经彻底沦为了一枚愚蠢、鲁莽、险些害死她、并且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的——弃子。
失望?不,那太轻了。
是彻底的否定和厌弃。
许映戈靠在后排座椅上,闭上眼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今晚的几个关键画面:
唐昊一拳震退叶辰时的沉稳如山;
白色X3在弯道中如幽灵般穿梭的鬼魅身姿;
面对撞击时那近乎预知般的极限操作;
以及最后冲线后毫不留恋的离去背影……
“唐昊……很好,你成功引起我的注意和兴趣!” 许映戈红唇微动,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。
凤眼中不再是冰冷的审视或玩味的兴趣,而是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极其罕见的郑重与探究。
她拿出手机,尤豫片刻,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。
“帮我查一个人,江城,唐昊。”
“我要他最详细的资料,尤其是……他过去可能与赛车、或者某些特殊训练相关的经历。”
“越详细越好,尽快。”
“另外把他手机号码找来给我,马上,立刻。”
挂断电话,许映戈望向车窗外九盘山的赛道,就象一条巨龙盘旋在山上,她的眼神深邃。
那隐隐的火光中,感觉是叶辰的身影在忽隐忽现。
叶辰,已经是一枚无用的弃子,甚至差点成为伤及自身的隐患。
而唐昊……这个突然闯入视线、展现出惊人实力和神秘气息的江城首富,或许……会是一个更有趣、也更有价值的“新玩具”,或者……对手?
……
叶辰眼睁睁看着那辆像征权势和背景的座驾绝尘而去,感觉自己象一条被主人随手丢弃在路边的野狗。
手臂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被背叛、被轻视、被彻底利用后抛弃的屈辱和愤怒来得剧烈!
“许映戈……唐昊……!!!”他咬着牙,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作为主角,他是不会轻易言败的男人。
今晚所有的挫败,所有的羞辱,所有的恨意,在这一刻如同沸腾的岩浆,让叶辰找到了最明确的倾泻目标——唐昊!
是唐昊的出现,破坏了他的一切!
打乱了他接近曾疏影、图谋曾家的计划;
害他被入狱;
让他失去了曾家的庇护;
现在,又让他在许映戈面前彻底暴露了无能、冲动和卑劣的一面,失去了这最后一根看似强力的救命稻草!
“唐昊!我叶辰发誓!不杀你,誓不为人!我要你唐家满门,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,付出千百倍的代价!”
“还有许映戈,你个臭婊子,我会让你跪下来求我回去拯救你爷爷的!”
叶辰在心中疯狂嘶吼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