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戴着厚厚眼镜、头发有些乱糟糟的中年男人探进头来。
是隔壁“西周礼制与墓葬研究”课题组的组长,姓赵,大家都叫他赵老师。
“都在呢?太好了!” 赵老师推了推眼镜,脸上带着兴奋和急切。
“老王,小于,小何,大刘,还有王曜……你们都暂时不赶手头的急活吧?”
办公室里几个人抬起头,看到是赵老师,都露出会意的笑容。
老王放下手里的笔,笑道:“老赵,又有活了?这次是哪儿的?”
“西安!西郊那边,农民平整土地时发现了一座古墓,初步判断是西周早期的,保存得可能相当不错!
省里和市里已经联合组队了,咱们院也接到了邀请。
所里派我们课题组跟进,但人手实在不够,前期清理、现场记录、协调民工……千头万绪!
想请你们几位过去帮帮忙,打个下手!”
赵老师语速很快,眼中闪着光。
对于一个专攻西周的研究者来说,一座新发现的、保存完好的西周早期墓葬,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。
“去!当然去!” 小于第一个响应,眼睛发亮。
野外考古虽然辛苦,但补贴高,而且能接触第一手的资料,对年轻人来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。
“我手头的报告快写完了,能走得开。” 小何也点头。
“我这边数据录入也差不多了,去活动活动筋骨也好。” 大刘摩拳擦掌。
老王看向王曜,带着询问:“小王,你身体……能行吗?
野外条件可比不上家里,而且前期清理很耗体力。”
王曜心中一动。西安,十三朝古都,地下不知埋藏着多少历史尘埃。
西周早期,那正是礼制初定、青铜文明鼎盛的时期。
这样的古墓,是否会留下一些……不寻常的东西?
他如今虽然实力低微,但“道尊”的神识感知和对“气”的敏感仍在,或许能发现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端倪。
而且,离开熟悉的城市环境,前往考古现场,也是一个观察世界、查找“特殊”线索的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,野外工作有补贴,能缓解他目前的经济压力。
“我没问题,赵老师。” 王曜放下手中的资料,平静地开口。
“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,正想出去活动活动。需要我做什么,尽管安排。”
见王曜也答应,赵老师大喜:“太好了!那就这么说定了!
你们赶紧收拾一下,跟你们课题组长打个招呼,然后去组织科报备一下,领出差单。
我们争取下午就走,火车票我来统一买!”
办公室里立刻忙碌起来。关计算机,收拾桌面,找各自课题组的负责人请假。
王曜的课题由李副院长直接分管,他过去简单说明情况,李副院长爽快地批了假,只是再三叮嘱他注意身体,量力而行,不要逞强。
一行人很快在组织科汇合,办理了相关手续,领了预支的差旅费。
赵老师动作麻利,已经通过网络订好了下午三点前往西安的高铁票。
回到办公室做最后准备时,小于偷偷凑到王曜身边,挤眉弄眼地低声道。
“王哥,这次出去,补助加补贴,起码这个数!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“而且发现现场,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混点别的外快……你懂得。”
他暗示性地眨眨眼。
在考古现场,有时候会发现一些零散的、不属于主要文物的“小东西”。
比如破碎的陶片、不起眼的骨器、甚至是一些散落的古钱币。
按规定需要登记上交,但偶尔也会有一些模糊地带。
或者民工私下处理,懂行的人就能低价收上来,转手卖给古玩贩子,赚点“烟钱”。
这算是行业内心照不宣的灰色地带。
王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对这种“外快”没什么兴趣,但他理解小于这些普通同事对额外收入的渴望。
他更在意的,是那座古墓本身。
下午两点,一行五人,赵老师课题组出了两人,加之王曜他们办公室四人,总共六人,赵老师手下还有一个学生直接从学校过去。
王曜他们约好在单位门口集合,打车前往高铁站。
王曜的行李很简单,一个双肩背包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、洗漱用品、笔记本、笔、充电宝。
以及一个他特意准备的小型强光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