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《基础练气诀》的路线,尝试进行最最初步的、几乎不可能成功的“引气入体”。
哪怕只能引动一丝一毫,哪怕只能暂时存储于某些特定的、相对通畅的穴位,也是对身体的极大滋养。
同时,他也在暗中观察,观察医院的安保,观察医护人员的排班,观察自己所在楼层的布局。
思考着一旦时机成熟,如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。
离开这个看似安全、实则已将他置于聚光灯下的“观察室”。
他象一头蛰伏的幼龙,在看似孱弱的躯壳下,悄然积蓄着力量,磨砺着爪牙,等待着风云际会、腾跃九天的时机。
时光如白驹过隙,悄然流逝。距离王曜奇迹苏醒,已过去一个多月。
这一个月,对王曜而言,是重生,是沉淀,是力量在寂静中缓慢而坚定地滋长。
阳光穿过医院楼下小公园茂密的梧桐树叶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王曜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病号服,外面罩了件医院提供的薄外套,独自一人,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,慢慢地走着。
他的脚步不再颤斗,虽然依旧缓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脊背微微挺直了些,虽然依旧单薄,但已不见当初那种风一吹就倒的脆弱。
脸上虽然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,但双颊已有了些许血色。
眼窝不再深陷,眼神平静而深邃,偶尔掠过公园里嬉戏的孩童、晒太阳的老人、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时。
会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“观察者”的微光。
不需要人搀扶。
这是王曜这段时间来,在康复师和医生“谨慎、再谨慎”的叮嘱下,自己争取到的最重要的“自由”之一。
每日的康复训练,他从不懈迨,甚至暗中以远超常人标准的要求自己。
配合着持续的、不为人知的“内炼”引导,他的肌肉力量、骨骼强度、心肺功能、神经协调性,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。
如今,他已经能够独立完成半小时以上的缓慢散步。
虽然之后会感到明显的疲惫,需要休息,但这已经是质的飞跃。
体重秤上的数字,也忠实地记录着他的恢复。
从苏醒时的七十七斤,到现在的九十五斤,十八斤的增重,对普通人而言或许不算什么。
但对一个曾濒临死亡、极度营养不良、肌肉萎缩严重的病人来说。
这几乎是从骷髅向“人”的蜕变。
皮下有了一层薄薄的脂肪,肌肉轮廓依稀可见。
虽然距离“健壮”还差得远,但至少,不再瘦骨嶙峋,有了“人”的模样。
一周前,院方组织了一次全面的、堪称豪华阵容的复查。
从最基础的血液生化,到高精尖的功能成像,能做的检查几乎都做了。
结果,让所有参与复查的专家既松了口气,又有些“失落”。
结果显示:王曜体内的癌细胞病灶,已基本检测不到活性。
残留的少量痕迹,在专家们看来,也只是时间问题,身体会自行吸收或纤维化。
肝脏功能恢复至正常水平,甚至某些代谢指标优于常人。
其他器官系统运转良好,未见明显后遗症。
从医学角度看,除了身体还比较虚弱,需要继续加强营养和锻炼,避免感染和过度劳累外。
王曜已经与正常人无异,甚至可以说,是从晚期癌症中彻底“临床治愈”了。
这个结论,让专家组内部既欣喜又复杂。
欣喜的是,一个生命被挽救了,一个医学奇迹真实地发生了。
复杂的是,他们依旧没有找到这“奇迹”的确切原因。
王曜身体的快速康复,似乎就只是“自愈”,一种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完美解释的、强大到不可思议的“自愈”。
而那个曾让他们惊喜若狂的、王曜血液中疑似存在的“抗肿瘤活性因子”。
在后续更深入、更大规模的实验中,展现出了复杂而令人困惑的一面。
是的,在王曜不知情的情况下,专家组已经进行了数轮、涉及更多病种、更多志愿者的探索性临床研究。
结果喜忧参半。
喜的是,王曜的血液提取物,在特定处理条件下,确实对多种癌症显示出一定的抑制或缓解征状的作用。
虽然效果因人而异,且远不如王曜自身那么显著和神奇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发现了“次级效应”。
从第一位接受了王曜血清、并且病情出现明显好转的肝癌志愿者身上抽取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