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” 他闭上眼睛,继续运转着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观想和呼吸。
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这具凡躯的恢复,是他在现实世界一切计划的基础。
而在这恢复的过程中,他那源自洪荒的、超越凡俗的意志与认知。
正在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一点点地修复、打磨、强化着这具“道基”。
窗外,阳光明媚。城市依旧喧嚣。
病房内,监测仪器规律地响着。护士小周细心地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,又调整了一下输液管。
王曜看似疲惫地沉睡着,实则,他的“神识”正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悄然探查着病房内的一切。
同时,那套基础的呼吸法和观想法,仍在无声无息地运行着,引导着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之火,在这具曾经濒死的躯体中,越来越旺。
当这具身体能够自如行走,能够承受基本的锻炼,能够吸收更多营养时。
他才能真正开始尝试那套《基础炼气诀》,正式踏上在这个“末法时代”的修炼之路。
而那一天,不会太远了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,自己走出医院大门,重新沐浴在阳光下。
以一个“健康”的、全新的姿态,去面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去探索“造化玉碟碎片”背后的秘密,去验证体内宇宙与现实的关联。
甚至……去查找,在这个“现实”世界中,是否也存在着与“洪荒”、“蓝星”相似或相关的痕迹?
协和医院,顶楼一间安保级别极高的特殊会议室。
厚重的隔音门紧闭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幕布上投出复杂的图表和数据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级茶叶的淡香,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严肃与困惑交织的气氛。
围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的,是十几位在国内乃至国际上享有盛誉的肿瘤学、免疫学、基因学、生物化学、临床医学等领域的顶尖专家。
他们无一不是各自领域的权威,平日里沉稳瑞智。
此刻却都眉头紧锁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或是反复翻阅着面前厚厚一沓的报告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思索。
这些报告,全部关于同一个人——王曜。
从入院抢救时的病危通知,到奇迹苏醒后每一天的详细病历记录。
再到这段时间以来,密集进行的、函盖几乎所有现代医学检测手段的、海量的检查结果。
血液分析、组织切片、基因测序、蛋白质组学、代谢组学、细胞流式、各种影象学……数据详尽到令人发指。
“各位,情况大家已经看到了。”主持会议的是一位满头银发、精神矍铄的老者。
正是国家生命科学研究院的陈泰斗,陈老。
他指着幕布上最新的肝脏增强CT影象对比图,声音沉稳。
但眉宇间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,“患者王曜,肝癌晚期伴多发性转移。
入院时已处于深度昏迷,全身器官衰竭,理论上存活几率无限接近于零。
然而,在昏迷一百八十七天后,他自行苏醒。
苏醒后,其身体各项机能开始以超出常规认知的速度恢复。”
“尤其是,”陈老切换了一张图表,上面是几个关键肿瘤标记物和肝功能指标的动态曲线,那几乎垂直向下的箭头,触目惊心。
“与肝癌相关的肿瘤标记物,如甲胎蛋白、癌胚抗原等,数值呈断崖式下跌,目前已接近正常范围上限。
增强CT显示,其肝内原发病灶及多处转移灶,均在明显缩小、密度减低,部分小转移灶甚至已消失。
肝脏本身的形态、结构、血流信号,都在向正常肝脏靠拢。
与此同时,其血常规、肝肾功能、电解质、免疫指标等其他检查,也都在快速恢复正常。
甚至某些方面,比如细胞活性、端粒酶活性、线粒体功能等,显示出超出同龄健康人的优异表现。”
“但是,”陈老话锋一转,语气加重,“我们动用了所有能想到的、最先进的检测手段,试图找出这种‘奇迹’背后的原因。
结果是一无所获。”
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专家:“基因测序,没有发现任何已知的、与癌症自愈或超常恢复相关的基因突变。
癌细胞本身,也没有发生向良性方向分化的迹象。
他的免疫系统检测,虽然各项指标在回升。
但并没有出现针对肝癌细胞的特异性、高效的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或自然杀伤细胞的异常增殖和活化。
我们甚至怀疑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