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“庄周梦蝶”,还是“蝶梦庄周”?是洪荒大梦一场,还是地球濒死一瞬?
巨大的荒谬感、混乱感、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愤怒,冲击着王曜的意识。
但他毕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年,他是历经万劫、统御三千大道的无上存在!
哪怕此刻意识被困在这具凡躯,哪怕力量似乎荡然无存,但那颗历经磨砺、坚不可摧的道心,那洞察宇宙本质的智慧,依然存在!
“冷静!” 王曜的意识在体内发出无声的断喝,强行压下所有混乱的思绪。
当务之急,是弄清楚自身状况,以及……活下去!
他的意识,如同最高明的医生,又如同俯瞰宇宙的主宰,瞬间沉入了那衰败不堪的肝脏。
这具身体当前最致命、也最“异常”的所在。
“内视”的视角无限深入,穿透了细胞的层面,进入了更微观、更本质的领域。
在王曜那超越凡俗的感知中,这病变的肝脏,不再仅仅是器官组织的集合。
而象是一片……缩小了亿万倍、充满了死寂、混乱、污秽与衰败气息的、破败的“宇宙”或“世界”!
那些癌变的、异常增生的细胞团,如同这片“世界”中失控的、疯狂吞噬一切、污染一切的“邪神领域”或“混沌巢穴”。
坏死的组织,如同被彻底毁灭、法则崩坏的“死寂星域”。
尚在顽强工作的正常肝细胞,则象是这片“末世世界”中仅存的、零星分布的、还在艰难维持着基本秩序与功能的“文明火种”或“秩序据点”。
肝脏本身的循环系统、神经系统,则象是这个世界残破的“灵脉网络”与“天道法则”。
“这是……以我现在的视角和认知,‘解读’出的这具凡躯病变器官的‘本质’?” 王曜心中明悟。
就象在洪荒,他能看到灵气流动,看到法则交织。
如今,他虽似乎失去了所有超凡力量,但那“视角”和“认知”还在。
这具身体,在他眼中,便成了一个奇特的、微缩的、濒临崩溃的“内宇宙”!
“如果,这是我的‘内宇宙’,那么,我作为这‘宇宙’的‘主宰’,是否有能力……‘修复’它?”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,却又自然而然浮现的念头,在王曜意识中升起。
在“梦”中,他统御三千大道,补天固地,修复破损的世界,轻而易举。
那么现在,面对这个微缩的、濒临崩溃的“内宇宙”,他是否也能做些什么?
没有法力,没有神通,甚至无法直接操控这具身体的物质细胞。
但他有“意识”,有“认知”,有那经历了“三千大道圆满”洗礼的、对宇宙根本规律的、近乎本能的“理解”!
他尝试着,将“意识”的焦点,凝聚在那片“内宇宙”。
衰败的肝脏中,一个相对不那么严重的、介于坏死与正常之间的、处于“混沌”边缘的“局域”。
他没有去想着“杀死癌细胞”或者“修复组织”这种具体的、物质层面的操作。
那需要他目前不具备的物质干涉力。
他尝试的,是更高维度、更本质的......“定义”与“影响”。
他回忆着“梦”中,对“创生”、“造化”、“秩序”、“净化”、“平衡”等大道的领悟。
他“观想”着一种状态,一种充满生机、和谐有序、自我修复、抵抗污秽的“状态”。
他将这种“状态”的“概念”,以自身坚定无比的“意志”为笔,试图“刻画”或“投射”到那片选定的、破败的“内宇宙局域”。
这并非施法,更象是一种最深层次的、精神对物质的、基于某种至高“规则”的“祈愿”或“锚定”。
起初,毫无反应。
那片“局域”依旧死气沉沉,异常细胞在缓慢侵蚀,正常细胞在艰难抵抗。
但王曜没有放弃。
他将“梦”中那补天固地、重塑法则的心境与感悟,与此刻修复这“内宇宙”的意念结合。
他不再仅仅观想“创生”与“秩序”,也开始尝试理解这片“内宇宙”中“衰败”、“混乱”(映射癌症)、“死寂”(映射坏死)的“规则”。
试图以“梦”中领悟的、更高层面的、包容正反的“大道真意”,去“包容”它,“梳理”它,“转化”它。
如同“梦”中,他以自身圆满大道,去包容、梳理、转化那XJ-7局域的混沌与疯狂。
这是一个极其艰难、极其消耗精神的过程。
王曜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穿行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