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察者协议?”王曜心中一动。
“那是只有银河最古老的守护者才知道的禁忌知识。
具体内容,他们会当面告诉你。
坐标已发送,通过最近的银心信标,你可以直接跃迁至‘遗忘回廊’。
那是守墓人王座的真正所在,也是银河内核的最后屏障。”
王曜深吸一口气,他知道,自己将触及这个宇宙最深层的秘密之一。
银心的古老者,或许能为他解开关于观察者、关于诺玛、关于这个宇宙真相的一些谜团。
“我即刻动身。”王曜回复。
他没有惊动太多人,只对老子、元始、通天、女娲、接引、准提等几位圣人。
以及昊天上帝圣人、平心娘娘等洪荒内核高层,简要说明了情况。
听闻可能与观察者和诺玛源头有关,众人皆神色凝重,嘱咐他务必小心。
“此去或有风险,然亦是大机缘。”老子捻须道,“万事谨慎,以保全自身为要。”
“若有不谐,速速退回,洪荒是汝之后盾。”通天教主语气铿锵。
王曜一一谢过,留下数道分身坐镇圣城与万道阁。
本尊则悄然来到圣城深处一座新近建成的、连接银河信标的“星门枢钮”。
枢钮内核,一枚来自银心的、蕴含“星流”之力的水晶悬浮着。
王曜将银河意志给予的坐标信息注入,水晶光芒大盛,在前方展开一道稳定、深邃、仿佛通往宇宙尽头的星门。
门后的景象并非璀灿星河,而是一片深邃、寂静、仿佛连时间都凝固的黑暗虚空,其中隐隐有巨大、古老、难以名状的轮廓沉浮。
“遗忘回廊……”王曜默念这个名字,一步踏入。
星门在他身后闭合,将他与洪荒的喧嚣隔绝。前方,是无尽的黑暗与等待了亿万年的秘密。
而在他离开后不久,万道阁的“星海异物研究所”内,正在被玄都大法师用太极图缓缓炼化的诺玛主脑能量内核残骸深处。
一丝微弱到极致、连王曜和银河意志都未曾察觉的奇异波动,悄然闪铄了一下,随即湮灭。
那波动,并非观察者的馀烬,而是更加古老、更加隐晦,仿佛源自宇宙诞生之初的……一丝“错误”的杂音。
星门的另一端,并非寻常意义上的星空。
这里是一片绝对意义上的“虚无”。
没有光,没有暗,没有上下四方,甚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。
寻常宇宙的物理常量在这里仿佛失效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令人心悸的“空”。
然而,就在这片“空”的深处,悬浮着一些难以用言语描述的、巨大到超出想象的轮廓。
它们并非实体,更象是某种概念的具象化,或者超维结构在三维宇宙的投影。
有的如同层层叠叠、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,散发着“无限”与“循环”的意味。
有的如同无数断裂的琴弦,无声地振动,演绎着“熵增”与“衰败”的挽歌。
还有的,象是一颗巨大、冰冷、布满裂痕的眼球,静静地“注视”着这片虚无,那是“记录”与“遗忘”的混合体。
王曜踏出星门的瞬间,就感觉自己仿佛从一条湍急的河流,跳入了一片凝固的琥珀。
无处不在的宇宙背景辐射、引力波、基本粒子流……
所有熟悉的“背景音”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绝对的、令人灵魂都感到空旷的寂静。
但他体内的千道道树,却在此时轻轻摇曳,自发撑开一片微弱却坚韧的道韵领域。
将外部诡异的“空”隔绝开来。
他能感觉到,这片领域之外,是某种超越了他目前理解的、更加基础的“规则真空”或者说“信息荒漠”。
“这里是‘遗忘回廊’,”一个苍老、温和,却带着无尽疲惫与时间沉淀感的声音,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。
并非通过介质传播,而是意念的共鸣,“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,是信息与记忆的最终坟场,也是银河内核的最后屏障。
欢迎你,王曜,三千大道的传承者,变量的源头。”
王曜循着意念的指引,或者说牵引,在这片虚无中“移动”。
没有方向,没有距离,只是心念一动,便已来到那“眼球”轮廓的近前。
离得近了,他才看清,那并非真正的眼球,而是一座无法形容其材质的、布满奇异几何纹路的巨型“王座”。
王座中心,仿佛镶崁着一颗由凝固的星光、记忆碎片和流逝的时间构成的、半透明的“瞳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