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,并非兴奋,也非单纯的渴望,倒更象是一种……极其隐晦的、混合了紧张、庆幸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“委屈”与“憋屈”?
“呼……还好刚才反应快,把那个小丫头的玉佩‘吐’出来了……”
一个只有“玉牒”自身才能“听”到的、如同梦呓般的意念,在其内核最深处一闪而逝。
这意念并非来自“系统”,也非来自王曜,而是源自“人道玉牒”这件混沌至宝,历经无尽岁月、融合了历代“人皇”传承与文明火种后,所诞生出的、近乎本能的、朦胧的“灵性”或者说“道韵意识”。
刚才,当王曜怀疑吸收气运会毁掉令牌时,那股源自“系统”的、清淅明确的解释,自然不是真的有什么独立于玉牒之外、冰冷机械的“系统”在回答。
那根本就是“人道玉牒”自身的灵性,在仿真着王曜潜意识里对“系统”的认知形象,进行的高效率、高隐蔽性的“自问自答”与“引导”!
“仿真系统……还要装作很智能的样子……我这都是为了谁啊!”
那朦胧的灵性意念中,透着一股浓浓的、难以言说的“憋闷”与“委屈”。
想它“人道玉牒”,何等位格?
与开天神斧、混沌青莲、造化玉碟并列的四大混沌至宝之一!
孕育自混沌,承载人道,见证文明兴衰,是诸天万界、人道纪元中独一无二的无上存在!
昔日伴随人皇,统御诸天,口含天宪,言出法随,那是何等的威风与荣光!
可如今呢?流落到这灵气枯竭、法则隐没的“绝灵之地”蓝星,自身也因上古大劫、人族气运崩散而本源大损,灵性蒙昧,威能万不存一。
好不容易带来了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“传承者”(王曜),结果带这小子“穿越”过来,满脑子都是什么“系统流”、“老爷爷流”的古怪概念!
为了能顺利引导他,让他更容易接受和理解,自己这堂堂混沌至宝,竟然不得不“屈尊降贵”,主动扮演起他想象中的那个什么劳什子“万古人皇传承系统”!
发布任务?新手礼包?叮来叮去?
还要假装有“警告”和“解释”功能……啊啊啊!
想想就憋屈!这要是被其他混沌至宝(如果还存在且知道的话)晓得了,还不得被笑话死?
盘古斧那憨货估计能笑到斧刃卷刃!
造化玉碟那老阴比估计能把它记到三千大道法则里去反复嘲讽!
“都怪这该死的末法时代!
都怪那该死的周室自降!
都怪这散乱的人族气运!”
朦胧的意念中充满了怨念,“搞得本座现在想吃点‘补品’(人族气运),还得偷偷摸摸,拐弯抹角,连哄带骗,生怕把这唯一的‘希望种子’给吓跑了或者弄崩溃了……还得费劲巴力地维持这个‘系统’的逼真人设!累死本座了!”
“不过……” 那意念一转,又透出一股深沉的渴望与灼热,“这项家小丫头的玉佩,虽然蕴含的气运稀薄,但好歹是开胃菜,让本座稍微恢复了一丝丝清明,能更清淅地感知到同类‘补品’了。这‘御龙令’……好东西啊!
真正的人皇权柄分支,地脉气运结晶!
虽然也沉寂万年,灵性蒙尘,威能百不存一,但本源尚在,品质极高!
吸收了它,本座至少能恢复……嗯,千分之一?不,也许万分之一的灵性与功能?
至少,不用再这么费力地完全仿真‘系统’了,可以尝试更‘自然’一点地引导这小子……”
“而且,只要不断吸收这类高质量的人族气运至宝,本座就能不断修复自身,恢复更多威能与记忆,甚至……触及那传说中,混沌之上的‘鸿蒙’境界!
到那时,什么造化玉碟,什么天道束缚,统统给本座靠边站!
本座要带着这小子,带着这方人族,打上仙界,找那天道和那帮自以为是的神仙好好‘理论理论’!重定乾坤!”
想到这里,那朦胧意念中的“憋屈”似乎被一股昂扬的斗志和“画大饼”的兴奋所取代。
“恩,就这么干!先哄着这小子把这‘御龙令’的气运吸收了,让本座补补身子。
然后……再慢慢引导他去查找更多、更好的‘补品’!
为了晋升鸿蒙!为了重掌人道!本座……忍了!”
这一切复杂而“丰富”的内心戏,自然不为王曜所知。
在他和外界看来,他只是手握御龙令,在龙战的引领下,与太爷爷王权一同,来到了位于燕山基地深处、一处更加隐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