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沙!一盘散沙!
这就是当今人族气运的真实写照!
每个人都有各自的“运”,每个团体都有各自的“势”,但这些“运”和“势”是如此渺小、脆弱、短视,彼此孤立甚至内耗,根本无法拧成一股绳,无法形成种族层面的合力!
这样的气运状态,如何能打破天道枷锁?
如何能重启仙路?如何能支撑得起一位“人皇”的诞生与统御?
难怪天道敢锁闭灵气,断绝仙途!
难怪仙界天庭能高踞其上,监视下界!
因为人族自己,已经从内部瓦解了,失去了凝聚内核,失去了抗争的意志与力量!
“商周之变……自降位格……人皇印失落……” 王曜想起了系统告知的真相。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正是因为失去了“人皇”这个凝聚气运的内核,失去了“人皇印”这个镇压与引导气运的至宝,人族的气运才开始涣散、流失,最终变成了今天这副模样。
而就在这无边散乱、黯淡的气运色彩之中,王曜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西北方向。
并非他刻意,而是某种冥冥中的感应,以及“鉴真之眼”在观察大气运时,似乎被那个方向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“坚韧”与“不甘”的“痕迹”所吸引。
他的思绪,瞬间穿越了时空,与某个历史片段重叠。
“秦王扫六合,虎视何雄哉!挥剑决浮云,诸候尽西来。”
“朕统六国,天下归一,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,卫我大秦、护我社稷。
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!朕在,当守土开疆,扫平四夷,定我大秦万世之基!
朕亡,亦将身化龙魂,佑我华夏永世不衰!此誓,日月为证,天地共鉴,仙魔鬼神共听之!”
“欲求长生,以镇国祚。海外寻仙,丹砂铅汞。朕,要为大秦,为人族,求一个万世太平,求一个……长生久视的可能!”
一幅幅画面在王曜脑海中闪现:铁甲洪流,统一文本度量衡,书同文,车同轨,北击匈奴,南征百越,修筑长城,驰道连通天下……那是一个何等雄才大略、气吞山河的时代!
那位始皇帝,他想要的,恐怕不仅仅是凡俗的千秋万代,他或许……已经隐隐触摸到了“气运”的奥秘!
他试图以无上皇权,强行集成那因周室衰落、春秋战国数百年乱世而进一步涣散的人族气运,以“秦”这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为载体,重新凝聚人族之力!
他筑长城,镇龙脉,或许不单单是防御外敌,更是试图梳理、固定山川地气,稳定国运气数!
他寻仙访道,求取长生,或许不仅仅是个人欲望,更是想以帝王长生,来作为这个新生“气运聚合体”长久不衰的内核与保障!
他想成为的不是简单的“天子”,而是……新一代的、凝聚了统一后华夏气运的“人皇”!
他要为人族,在这末法时代彻底降临之前,强行闯出一条新路,求那一线生机!
“可惜……他失败了。” 王曜心中叹息。
他看到,在“鉴真之眼”的视角下,西北方向(咸阳、骊山所在),那代表秦朝、代表始皇帝试图凝聚的气运,虽然曾经有过短暂、炽烈、几乎要冲破一切束缚的“暗金色”光芒,但终究如同昙花一现,迅速被无数反噬的黑色(民怨、六国遗恨、严刑峻法之戾气)、血色(战乱、徭役之苦)、灰白色(天灾、人祸、长生无望的绝望)所淹没、冲垮。
那试图强行捏合散沙的大手,终究力有未逮,甚至因为手段过于酷烈急切,反而加速了气运的崩溃。
最终,气运反噬,帝国崩塌,二世而亡。
始皇帝那雄心万丈的“人皇”之梦,与试图为人族求得长生之路、打破某种桎梏的终极尝试,一同埋葬在了巍巍骊山之下,成为了一个令人扼腕的传说。
“也许……我当初在地球秦陵得到的这枚玉简,并非偶然。”
王曜想起自己得到玉简的模糊记忆(穿越时),似乎与秦陵内发掘玉简有关。
难道,这玉简,本就是始皇帝当年搜集、试图破解的、关于“人皇”或上古传承的遗物之一?在考古发掘时被自己得到?
无论如何,始皇帝的尝试,虽然悲壮地失败了,但他那试图“凝沙成塔”、为人族搏一个未来的决心与气魄,却如同一颗不灭的火种,穿越时空,与此刻同样肩负着“凝聚气运、重启仙路”使命的王曜,产生了跨越两千年的共鸣。
“散沙……散沙……” 王曜收回目光,望向眼前这座繁华却气运散乱的城市,望向那些行色匆匆、为各自生活奔波、对头顶那无形“色彩”毫无所觉的人们。
他明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