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回去,慢慢想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地上如烂泥般的王璟然,以及周围呻吟的四个打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背起书包,步履从容地向着小区门口走去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,街道上才响起零星的行人惊叫和议论声。有人躲在远处偷偷拍摄,有人慌忙报警。
“天啊!打架了!好多人!”
“四个打一个,还拿武器,被反杀了?”
“那个开跑车的也被拽下来打了!太吓人了!”
“报警!快报警!”
警笛声很快由远及近。然而,赶来的警察似乎“训练有素”,迅速驱散了围观群众,封锁了现场,将地上受伤的五人抬上救护车拉走。
整个过程高效而沉默,没有过多的询问和调查,仿佛早有预案。
医院的高级病房里,王璟然如同木偶般躺在病床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。
病房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深色唐装、面容清癯、不怒自威的老者走了进来,正是王璟然的祖父,王明相。
王明相走到床边,看着孙子那副失魂落魄、修为尽废的模样,脸上没有想象中的暴怒或悲痛,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……一丝几不可察的庆幸。
他伸出手,搭在王璟然的手腕上,仔细探查了片刻,眉头微蹙,随即松开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丹田气海被一种极其高明凝练的劲力彻底摧毁,劲力掌控妙到毫巅,只废修为,未伤根本经脉和脏腑……”
王明相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好一个王曜……好一个手下留情。”
他当然看得出,王曜若要取王璟然的性命,易如反掌。
但对方只是废了修为,这已经是看在“同族”的份上,最大的“仁慈”了,或者说,是一种不屑。
“璟然,” 王明相看着孙子,声音平静无波,“这次,是你咎由自取。
家族早有警告,你置若罔闻。擅自行动,雇凶袭击同族‘小主’,按照族规,即便当场格杀,也无人能说半个不字。
如今只是废去修为,保住性命,已是万幸。你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离开病房。走到门口时,他脚步微微一顿,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,低声说了一句,仿佛是说给某个可能听到的人:“此番,多谢了。”
夜色,重归深沉。珠江路的斗殴事件,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颗小石子,在普通人的世界里,甚至连一丝象样的涟漪都未激起。第二天的本地新闻上,只有一条简短的、语焉不详的报道:
“昨夜,我市珠江路附近发生一起斗殴事件,致五人受伤。
经初步调查,涉案人员均为外来流窜人员,疑似因经济纠纷引发冲突。
目前伤者已送医治疔,案件已移交相关部门进一步处理。
警方提醒广大市民,遇事冷静,依法解决纠纷,共同维护和谐社会环境。”
而在这条新闻背后,金陵的暗流,因为王璟然的彻底“出局”和王曜展现出的惊人实力,变得更加汹涌莫测。
许多暗中窥伺的目光,再次被深深震撼,行事愈发小心隐蔽。
而琅琊王氏内部,也因此事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,对“小主”王曜的态度,在“辅佐”之馀,悄然多了一层更深的敬畏。
对王曜而言,这不过是一次烦人的、因争风吃醋而起的无聊插曲。
他真正的注意力,早已投向了丹田中日益凝实的真气,投向了玉简中越发深奥的传承,投向了那越来越近的冬至,以及秘境之中,等待他的未知与挑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