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,黎澜舟面容在镜子里炸开,他化作锋利的玻璃渣向她刺来。
深夜,月光映照在狐狸面具上。
“不要,”沈卿好尖叫惊醒,她拽住沙发扶手,后背渗出冷汗。
话落,沈卿好猛地坐起,她指尖残留着镜面触感仿佛在灼烧皮肤。
她下意识地握紧拳头,却只抓到冰凉空气。
月光被云层割裂成碎片,窗外树影婆娑。
恍惚间,黎澜舟从镜子里走来,他脸上镜面碎裂,无数的碎片掉在地上。
沈卿好扑过去,她想抓住黎澜舟,却只抓到虚空。
“奇怪。”沈卿好低声呢喃,她心想,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好,才会梦见这些。
她喉咙干涩,忽感觉口渴,拿茶杯倒水喝,却看见窗外时顿住……
一个卖糖人小贩正在收拾摊子。
这时已经快到十二点。
她记得黎澜舟带她去逛街,卖糖人小贩十点就收摊了。
他怎么会在外头?
是不是沈靳疏眼线?
下一瞬,卖馄饨的婆子,挑扁担的货郎,蹲在墙角玩弹珠的孩童。
他们像无声的幽灵,把她的铺子围成孤岛。
她不敢多想,回屋躺下了。
第二天,沈卿好醒来后,她拿帕子擦货架,抬头望着外面。
昨夜那些人还在。
他们竟是从晚上守到白天。
也不知道沈靳疏给他们多少钱,他们竟是不肯离开。
门铃响起了。
她猛地回头,脸上透着疲惫。
“卿好,我给你买了早餐。”黎澜舟提着食盒跨过门槛,他灰色西装还沾着晨露。
沈卿好正好饿了,她接过食盒,拿勺子装馄饨吃。
她吃两口放下食盒,神色有些恍惚。
“卿好,你怎么了?”黎澜周问。
闻言,沈卿好放下筷子,她深吸一口气:“我昨天晚上梦见关在水榭镜牢里面,你也在里面。”
“是个梦,你不要多想。”黎澜舟拍下沈卿好后背,他声音透着坚定。
沈卿好怎么不想。
那个梦太过于真实。
她记得黎澜舟来救她,他困在水榭镜牢里面,怎么也出不来。
“阿舟,卿好害怕,”沈卿好扑到黎澜舟怀里,她眼底透着不安。
黎澜舟捏下沈卿好脸蛋,他握紧她手心: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
“阿舟,卿好还是怕。”沈卿好浑身颤抖,她额间冒出细密的汗。
这时,黎澜舟拿梯子放在墙边,他在安装报警装置。
他安装完,拍下手上灰尘:“有人过来,卿好按下按扭,警察十分钟就赶到。”
“哎。”沈卿好叹气,她感觉这样,没啥用。
外头还是有许多摊贩,他们阴魂不散。
是沈靳疏收买他们,他们才会日夜都盯在这里。
她握紧狐狸项链,就怕哪天会离开黎澜舟。
沈卿好变得越发不安,她躺在沙发上,一动也不动。
“要不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黎澜舟站起身,他只感觉沈卿好有心事。
她哪里敢走。
要是沈靳疏知道,他会变个法子盯着她。
沈靳疏是沈卿好的噩梦,他爱他爱的疯狂,所有法子用了,她还不肯回来。
他有次把沈卿好关在暗室。
有次关在笼子里面。
也不知道下一次,沈靳疏会干出什么事。
她扑到黎澜舟怀里抱紧他:“要是有一天,我要是不见了,你一定要来找我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。”黎澜舟拍下沈卿好肩膀。
她这才没再说话。
半个月后。
今日是水榭镜牢完工的日子。
当最后一块镜面镶入墙壁,狐狸床也做好。
沈靳疏站在水榭镜牢中央,他拿着肉干在喂食人锦鲤。
水面泛起层层涟漪,食人锦鲤游过来。
它们争抢着肉干,水透着腥味。
他知道,沈卿好什么也肯回来。
沈靳疏只能这样做,他在这段爱情里爱的卑微,也是别无他选。
沈卿好要是肯回来,他也不用费这些。
今日湖心暗室也完工了。
沈靳疏望着这座水榭镜牢,他的金丝雀将要回来了。
以后,他可以陪沈卿好过每一日。
他可以养着她,也可以惯着她,就不能没有她。
“沈总,全部完工了。”黑衣保镖指着这座水榭镜牢,他声音诚恳。
沈靳疏并未说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