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蕊道:“是,以后想出宫就简单了。”
只是,香蕊认了出来,它不是宫人?出宫的腰牌,而是太子的腰牌。
她觉得?不太对?,就是皇后要给公主行?方便,也不会直接把自己腰牌给公主。
春风她珍惜地收起腰牌,又问香蕊:“今天皇兄突然?来,你没?吓到吧?”
香蕊说:“还好。”
春风:“也是,你跟我的胆量早就被吓大了。”
香蕊好笑,太子问她公主去哪里,她说自己不知情,本以为会犯大不敬之罪责,可太子的目光虽然冰冷,也只是往屋内走。
而长?英挥挥手叫她赶紧走。
那一刻,香蕊差点以为自己说过太子“宽厚”的话成?真了。
可如今她看?着春风与腰牌,隐约察觉到什?么,欲言又止。
恰好皇后的凤驾抵达猎场,春风喊了声:“母后!”
皇后是接到长?英的信赶过来的,见春风全须全尾的,一愣:“你没?事??”
春风转了个圈给她看?。
皇后:“你呀,玩性这么大,竟趁这点时间偷偷溜出宫,我看?该叫你皇兄罚你才好。”
春风赶紧说:“皇兄已经罚过我了!”
皇后疑惑:“罚你什?么了,你看?着可不像挨了罚的。”
想到什?么,春风耳尖微微发红,小声说:“我先回宫了。”
……
回到芙蓉阁,春风后知后觉累了一天,草草吃了点东西,洗漱熏头发都?得?香蕊青杏扶着她肩膀,好险没?头一歪就溜到椅子下睡觉。
只是等真的躺到床上,春风一闭眼,就觉得?嘴唇发麻。
她忍住困意,蹑手蹑脚爬起来摸到脚丫处的暖玉如意。
她小心打开?它,那日她把那条石青色蛟龙纹手帕投进去后,再没?有理会过。
它静静躺在里面,躺了好久。
看?着怪可怜的。
春风把手伸进去,费了好一会儿力气才掏出手帕。
她端详过它,知道它的料子纹样,今日才发现它分量沉沉,质感微凉,放在手中就像李铉压着她的手指。
春风攥着它仰面倒下,忍不住钻进被子里蛄蛹。
他怎么回事?啊。
她又到底怎么回事?啊。
外头,香蕊疑惑:“公主,怎么了?”
春风骤然?静下来,小声说:“没?事?没?事?,我、我学骑马呢,驾驾,吁!”
香蕊:“……”
…
下午,皇后到猎场看?春风神游天外,先放她回皇宫,自己去见李铉。
公主私自出宫不是小事?,皇后心想,要是她也会想改正春风这个习惯,省得?她总往宫外跑。
春风自己说李铉没?罚她,皇后就怕春风吃了暗亏。
她不信李铉没?罚春风,因此见到儿子时,她皱起眉头。
然?而她还没?说话,李铉就语气微寒,说:“母后,日后不必给春风安排相看?。”
皇后:“不必安排相看??那将来我百年了,将来小皇帝继位,春风怎么办?”
瑶芝和长?英不敢吭声,只有皇后会在李铉还没?子嗣时提小皇帝。
李铉打断皇后的话:“至多半个月,就会揭开?春风的身份。”
皇后冷静下来:“身份?”
李铉:“她不是玉宁,与懿德贵妃没?有关系。”
钦天监和皇寺已经准备好了,只说她和皇室有缘分,是天降福星,才被认作公主。
李铉短短几句话,皇后反复想了想,才说:“你是说,她不是皇室血脉?”
李铉:“不是。”
皇后用?力吸了一口气,趔趄了一下:“胡闹,皇室血脉岂能儿戏!”
瑶芝连忙去扶皇后,长?英心内焦灼,如果连皇后都?这般难以接受,那太后和皇帝只怕……
下一刻,皇后用?力拍抚自己胸口,倏地想到什?么,自言自语:“她不是林妙儿的女儿了?她真不是林妙儿的女儿?”
李铉又说:“不是。”
皇后捏着瑶芝的手,恍然?做梦般说:“你听清楚没?,春风不是林妙儿女儿?”
瑶芝使劲点头:“听到了,奴婢听到了。”
皇后:“本宫就说,林妙儿怎么可能生得?出春风!”
长?英:“?”
李铉和长?英在场呢,皇后努力克制住情绪,重新板起脸训斥:“虽然?皇室血脉不容混淆,但?话说回来,春风既然?是福星,也是要养在皇家的。”
接下来不必别人?提醒,她飞速思考,说:“揭露身份是一场风波,我得?找我妹妹出面收她做义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