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四十八章 伤员!硬闯封锁线?
可外头看,几乎没有破绽。

    鬼子追到附近时,已经是傍晚。

    沟里果然起雾了。

    白雾先是薄薄一层,贴着水沟和草根往上爬,没多久就漫到人腰间。松井带着人冲过窑口附近,脚步声、喘息声、骂声隔着草木传进来,近得仿佛就在耳边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战士握紧枪,手背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李云龙抬手,按住他的枪管,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外头,一个伪军似乎觉得不对,停在塌坡前,用刺刀拨了拨草。

    窑洞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那刺刀尖离入口只有一尺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前方山沟里忽然响起两声枪响。

    那是李云龙事先安排的两个战士,在远处故意打出的诱饵。

    松井立刻大喊:“前面!追!”

    脚步声又乱哄哄远去。

    众人这才缓缓吐出气。

    张大彪抹了一把额头冷汗,低声骂:“娘的,差点让狗鼻子闻出来。”

    李云龙等声音彻底远了,才示意大家从窑后裂缝撤。

    裂缝比想象中窄,最窄处只能侧身挤过。枪、子弹袋、手榴弹都得先递过去。受伤的战士疼得脸发白,却咬牙没叫一声。

    等他们从另一头钻出来,天已经黑透,雾在乱石滩上翻滚,像一片白色的河。

    李云龙回头看了一眼北沟子方向,咧嘴笑了。

    “松井这会儿,怕是还在沟里抓鬼呢。”

    张大彪也笑:“回去得给苏勇记一功。没有他那张图,咱今儿悬。”

    李云龙把图在怀里拍了拍:“功劳少不了。走,绕南边回去,别让老赵等急了。”

    而此时,柳树庄的转移也开始了。

    黄昏一落,庄子里家家闭门熄灯,只留几盏昏暗油灯藏在屋内。担架队从磨房后门悄悄出发,沿着柳树沟往南走。

    赵刚走在队伍中间,民兵在前探路,两个班的战士分散护卫。老汉亲自送到村口,把一小袋炒面塞到赵刚手里。

    “路上给伤员吃。”

    赵刚握住他的手:“老乡,鬼子要是来搜庄,你们千万按老李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老汉点头:“放心。我们知道咋说。”

    赵刚看了看这座安静的小庄子,心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“等我们安顿下来,会派人送信。”

    “别送。”老汉却摇头,“路上危险。你们活着,就是信。”

    赵刚一时说不出话,只郑重地向他敬了个礼。

    担架抬起,队伍没入夜色。

    南沟比北沟平缓,却更湿。雨水从山坡上汇下来,形成一道道浅流。抬担架的战士走得极慢,脚步必须稳,稍一滑,担架上的人就会被颠得伤口裂开。

    林小禾始终守在苏勇旁边。

    苏勇脸色苍白,却清醒着。他知道自己每一次颠簸都会牵动伤口,便死死咬着牙不出声。林小禾看得出来,几次想让队伍停下,可苏勇总是先摇头。

    “别停太勤。”他低声道,“天亮前得过第一道封锁沟。”

    林小禾皱眉:“你再这么忍,疼死也没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苏勇看着她,“你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小禾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,没好气地低声道:“疼还能说这种话,看来是真没事。”

    苏勇笑意很浅:“你别生气,我就更没事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个抬担架的战士忍不住咧嘴,却被林小禾瞪了一眼,赶紧收住。

    队伍走到半夜,前方民兵忽然回报:第一道封锁沟边有伪军巡逻,比平时多了两倍。

    赵刚立刻让队伍停下,带着两个干部爬上坡观察。

    封锁沟是一条人为挖出的深沟,沟那边有铁丝网和简易岗棚。以往这条线夜里只留几个伪军打盹,可今天显然加强了戒备。火把在沟边来回晃动,还有狗叫声隐隐传来。

    “怕是赵家集那边下了令。”民兵低声说,“鬼子虽然追北边去了,可封锁线没松。”

    赵刚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硬闯不行。伤员太多,狗一叫,火力一压,队伍全得暴露。

    “还有别的路吗?”

    民兵想了想:“往西三里,有个老涵洞,是早年山洪冲出来的,从封锁沟底下穿过去。可洞里积水,不知道还能不能过人。”

    赵刚当机立断:“去涵洞。”

    队伍再次转向。

    老涵洞藏在一片枯藤后,洞口塌了一半,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民兵先钻进去探路,过了一会儿回来,浑身湿透。

    “能过。但水到腰,担架得举着。洞里窄,一次只能过一副。”

    赵刚看向伤员,又看向林小禾。

    “苏勇能不能撑住?”

    林小禾咬了咬牙:“我护着他伤口。尽量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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