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药塞进去,又用碎石堵了一层。
只留出引线的头。
拉火还是明火?马小六问。
苏勇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。
只剩三根了。
他看了看,又把火柴收起来。
用枪。
赵二栓一愣。
什么意思?
苏勇从那捆炸药旁边扯出一小截引线,缠在一块石头上,露出线头。
子弹打引线头。火星就够了。
赵二栓张了张嘴。
这个距离,打一截比筷子还细的引线头?
就算他是全团第一枪,这一枪也没半点把握。
苏勇看出他的犹豫。
你打不中,我来。
赵二栓牙一咬。
放屁。老子什么时候打不中过?
苏勇没再说话。
他把引线头朝上立好,又在旁边堆了一小撮干草和火药粉末。
这样子弹只要擦中引线附近,溅起的火星就能点燃粉末,粉末再引燃引线。
多了一层保险。
马小六在旁边盯着石沟下方。
鬼子已经拐过了第一道弯。
能看见打头的那个鬼子戴着钢盔,手里端着一挺歪把子。
后面跟着的全是步枪兵,一个接一个,像蚂蚁一样往沟里钻。
快了。马小六声音发紧。还有四十米就到咱们底下。
苏勇抬手按住他。
等他们全进来。
进多少?
全部。
马小六咽了口唾沫。
赵二栓已经趴好了。
枪口对准引线头的方向,瞄了又瞄。
风还在吹,但这个位置被凸岩挡住了大半,影响不大。
距离不到十米。
对赵二栓来说,这个距离打人头都不会失手。
可引线头只有指甲盖大小。
而且他只有一次机会。
打早了,鬼子没全进沟,炸不干净。
打晚了,鬼子冲过弯道,炸药就白埋了。
汗从他额头淌下来,顺着眉骨流进右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