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线和假线,写得明明白白。
赵刚看完,手都紧了一下。
“这不是现写的。”
“是早就备好。”
老妇人笑了。
“当然备好。”
“你们的医院,早就有人进去了。”
窑口那边,魏和尚和周黑子同时一震。
李云龙没回头。
他只盯着这张纸。
纸尾巴上,还有一个极小的蓝布印记。
和胡三顺袖口那半片,一模一样。
“说。”
赵刚的声音已经压到极低。
“医院里是谁。”
老妇人嘴角一抬。
“你猜。”
张大彪当场就炸了。
一拳砸在她脸侧的泥地上。
“你他娘找死!”
老妇人被泥溅了一脸,却一点也不怕。
“杀了我也没用。”
“今晚,后院照样动。”
“你们要是不走,医院的人一个都出不来。”
赵刚眼神一缩。
这不是嘴硬。
这是拿住了他们的命门。
李云龙忽然开口。
“你这张纸,要送给谁?”
老妇人看着他,半晌才慢慢吐出三个字。
“茶棚里。”
“谁?”
“戴眼镜的。”
“县城那个?”
老妇人不答。
可那神色已经给了答案。
赵刚低头看着纸上的两条线,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“后方医院必须立刻转。”
李云龙点头。
“但不能真动。”
赵刚抬眼看他。
李云龙嘴角一扯。
“你不是写了两条线?”
“真线和假线。”
“那就让她送回去一个假的。”
老妇人脸色终于变了。
李云龙看着她,声音不高。
“你既然敢来收口,就说明你们已经咬到一半了。”
“可你们也太急了。”
“急,就容易露。”
老妇人的眼神一闪。
李云龙马上抓住。
“你怕的,不是我们知道。”
“你怕的是,医院里那个接头的人,已经没法再拖了。”
这句话一落,老妇人眼底的镇定,终于裂了一道缝。
很小。
可还是被赵刚看见了。
“果然。”
赵刚冷冷道。
“医院里那个,不是普通联络员。”
“是能接着发话的人。”
老妇人闭嘴了。
她知道自己说多了。
可越是这样,越说明那边的口子快撑不住了。
李云龙当机立断。
“老赵,立刻回窑写信。”
“医院今晚不真转。”
“把重伤员分三拨。”
“真一拨,假两拨。”
“真一拨走北沟废道。”
“假两拨分别往西沟和老槐岭。”
赵刚点头,转身就走。
张大彪却不干了。
“俺也去带人去北沟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李云龙看他。
“这里还有一条线没掐死。”
说完,他目光落在那老妇人身上。
“她不能死太快。”
“得让她活着把假消息咽回去。”
老妇人冷笑。
“你们想钓?”
“晚了。”
李云龙也笑了。
“谁钓谁,还不一定。”
他说完,抬手示意。
“把她嘴堵上,单独看着。”
“再把胡三顺放下来。”
“今天这两条鱼,都得留着。”
胡三顺一听“放下来”,整个人都软了半截。
可他刚落地,腿还没站稳,刘三忽然从左侧石壁上低声开口。
“团长,外头有人。”
李云龙眼神一凛。
“几个?”
“两个。”
“一个挑水,一个背药箱。”
“看着像送信的。”
“但他们停在百米外了。”
赵刚刚转到半路,立刻折返回来。
“又来?”
刘三点头。
“其中一个,衣角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