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把盒子炮往嘴边一咬,整个人俯身挤进了土洞。
洞不长。
后头是个夹在两孔窑中间的死巷。
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转身。
地上果然又有血。
血更多了。
说明那特务的伤在加重。
可也说明,他离要找的地方更近了。
李云龙刚挤出来,左边忽然传来一丝极轻的喘气。
不是伤员那种虚喘。
是压着喉咙的猛气。
李云龙想都没想,抬手就冲那边连开两枪。
砰!砰!
死巷尽头,木门后立刻炸开一声闷哼。
有人影扑倒。
可紧跟着,门后就甩出一颗东西。
不是雷。
是个小布包。
李云龙脸色一变,猛扑回土洞。
下一秒。
嗤啦一声。
一股浓烟从门后炸开,带着极呛的药味。
魏和尚刚要往里钻,被熏得眼一花。
“操!”
“不是炸药,是烟药!”
李云龙心里一沉。
这狗东西不是要炸。
是要遮眼换位。
烟药一炸,这一带几孔窑的门缝都开始往外冒烟。
风一卷,整条死巷都糊了。
外头的张大彪一见烟,心都吊起来了。
“老李!”
“我没事!”
李云龙压着嗓子回了一句。
可人已经被逼得往后退了两步。
视线全白。
门后到底还有没有第二人,根本看不见。
就在这时,西口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枪。
砰!
张大彪怒吼:“在这!”
李云龙心头一炸。
声东击西!
那特务根本没躲在门后硬顶。
他是借烟,从另一头窑缝里翻出去了!
“追!”
一群人立刻转向西口。
张大彪那边已经追进一条塌沟。
沟不深,却全是断砖。
那特务半边身子都是血,还背着抢来的药箱,跑起来一瘸一拐,却偏偏快得邪门。
他一边跑,一边回头开了一枪。
砰!
子弹擦着张大彪肩头过去。
“狗杂种!”
张大彪抡枪就追。
周黑子从右侧平切。
他不追人。
只追人前头的路。
这就是猎户的脑子。
人再快,也快不过提前堵。
那特务显然也看出了这点。
跑到塌沟尽头,身子忽然一折,不往前去了,反而往左一滚,直接钻进一孔矮窑。
“别全进去!”
李云龙厉喝。
“留两边口!”
众人立刻散开。
一左一右卡死外口。
李云龙蹲在窑口边,闻了闻。
里头除了血味,还有股潮土味。
这不是住人的窑。
像储煤的。
窑深,黑,而且可能有后缝。
张大彪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老子扔雷炸死他!”
“不行。”
赵刚也赶到了。
“里头不清楚结构,真塌下来,咱们永远不知道他进来干了什么,后头还有没有别的人。”
李云龙点头。
“而且这窑和后排相连。”
“炸塌了,旁边伤员窑也得出事。”
张大彪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那咋办?”
李云龙看着窑口,忽然蹲下身,捡起一把碎煤灰,顺风往里一撒。
灰进了窑,却没全落地。
有一股极轻的回风,把灰往右里带了一寸。
李云龙眼神一凝。
“右边有缝。”
“不是死窑。”
赵刚立刻明白。
“他还想往后排钻。”
“对。”
李云龙抬手点人。
“和尚,黑子,跟我走后排。”
“大彪,你堵窑口,别让他回头蹿。”
“其余人,看窑顶和后壁。”
一群人呼啦一下分开。
后排是三孔连着的旧储物窑。
中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