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胖点都卡死。
他咬着牙,硬生生挤过去。
后面的老兵一个接一个跟上。
最后一个刚钻过来,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隐约声响。
不是枪声。
是木轮压石。
还有骡子低低的喘。
张大彪眼神猛地亮了。
苏勇又说中了。
鬼子火油队到了。
他抬手,所有人停下。
死人沟尽头上方,有一条斜裂缝。
透过裂缝往外看,正好能看见枯水洞外口。
洞口在山脚下,被几丛枯草挡着。
此刻,十几个鬼子正围在外面。
两辆骡车停在乱石后。
车上捆着油桶。
黑乎乎的桶身,在夜色里泛着一点沉光。
一个鬼子工兵正拿铁钎撬洞口乱石。
另几人抬着软管,显然是要把火油顺着枯水洞灌进去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穿军官披风的日本人。
腰间佩刀。
手里拿表。
像在卡时间。
张大彪眼里杀气一闪。
“油桶十二个。”
一个老兵低声道。
“不止。”
张大彪看向骡车后方。
那里还堆着两只小箱子。
箱子上有日文标记。
他不认识字。
但认得味。
那是引火药。
“不能让他们点。”
“也不能一枪就打炸。”
老兵急道:“那咋办?”
张大彪盯着那两辆骡车。
忽然咧嘴。
“先放骡子。”
众人一怔。
张大彪低声道:“骡子一乱,油桶就乱。”
“油一洒,鬼子先顾桶。”
“咱们趁乱打军官和点火的。”
他点了三个人。
“你们从左边绕,割缰绳,戳骡屁股。”
又点两人。
“你们盯软管。”
“谁敢往洞里塞,打手。”
“剩下的跟我压军官。”
“别恋战。”
“弄完就退回死人沟。”
老兵们点头。
没人多话。
几道影子从裂缝两侧散开,像石头缝里爬出的狼。
枯水洞外。
鬼子工兵终于撬开了洞口。
一股冷风从洞里钻出。
军官低声下令。
两名士兵抬起软管,准备往洞里送。
就在这时。
左侧骡车突然一阵惊叫。
一匹骡子后腿被刺刀扎了一下,猛地蹬起。
缰绳被割断。
它发疯一样往旁边撞。
另一匹骡子被带着也乱了,拖着车辕往乱石堆里冲。
油桶在车上咣当乱滚。
鬼子兵一阵怒骂。
军官刚转头,张大彪的枪响了。
砰!
子弹正中他肩窝。
军官被打得后退两步,还没倒,伸手就要拔刀。
张大彪从上方裂缝一跃而下,像块巨石砸进人群。
刀光一闪。
军官的手臂飞了出去。
“八路!”
鬼子终于反应过来。
几支枪同时调转。
可死人沟里的老兵已经开火。
砰砰砰!
专打拿火把、拿软管、靠油桶的人。
一个鬼子手里刚点着火折,额头就开了花。
另一个抱着软管往洞口冲,手掌被子弹打烂,软管掉在地上。
骡车彻底乱了。
一只油桶滚下车,砸在石头上,桶盖松动,黑油哗啦流出。
刺鼻的味道一下散开。
张大彪心头一紧。
“别让火靠近!”
可鬼子也狠。
一个受伤的工兵明知油已经洒了,竟摸出火柴,往地上划。
老兵来不及开枪。
张大彪一脚踹翻面前鬼子,飞身扑过去,手中大刀脱手甩出。
噗!
刀尖扎进那工兵胸口,把他钉在地上。
火柴落进泥里。
没着。
“撤!”
张大彪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