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对了,掷弹筒呢?
咱们不是有一门吗?
在王根生那里。
赵刚说。
筒还在,就是没弹了。
现在有弹了。
李云龙扭头喊。
王根生!
王根生扛着两箱弹药跑过来,脸上的血还没擦干净,笑得跟个傻子似的。
把你的掷弹筒拿出来。
王根生从背上解下那门八九式掷弹筒。
铁管子磕碰得到处是划痕,但没变形,还能用。
李云龙从弹药箱里拿出一发掷弹筒榴弹,递给他。
试试,还好使不?
王根生接过榴弹,熟练地装填。
他举起掷弹筒,对准沟外远处一棵枯树。
咚。
榴弹飞出去,在枯树根部炸开。
轰的一声,枯树拦腰折断,碎木屑飞了一天。
好使!
王根生乐得直拍大腿。
李云龙满意地点头。
一门掷弹筒,十二发榴弹。
加上之前的火力配置,黑水沟的防御又上了一个台阶。
缴获的物资被搬进石板村,在最大的那间石屋里集中存放。
李云龙亲自分配。
十七支三八大盖,加上原来的三十支步枪,总共四十七支。
每支配二十发子弹,剩余的集中保管。
手榴弹加上原来的存量,总共四十八颗。
分配到沟口各个火力点。
掷弹筒榴弹十二发,全部交给王根生。
九二式重机枪弹暂时没用——没有重机枪。
但李云龙没扔。
留着。
他说。
迟早能搞到枪。
分配完毕,已经是下午了。
李云龙这才觉得饿。
从昨天晚上出发到现在,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吃东西。
中间就啃了两口苞谷饼子。
周大柱的媳妇端来一大盆小米粥和一摞苞谷饼子。
李云龙端起碗,三口喝完一碗粥,又灌了一碗。
苞谷饼子掰开泡在粥里,呼噜呼噜吃了四个。
吃完抹了把嘴。
苏勇怎么样了?
赵刚的脸色沉了一下。
不太好。
伤口发炎了。
烧得厉害,人一直在说胡话。
三婶用草药敷了,压不住。
需要消炎药。
磺胺。
李云龙皱眉。
磺胺是好东西,但根据地缺得要命。
鬼子的运输队里没有药品,全是弹药和给养。
其他重伤员呢?
两个稳住了。
还有一个也在发烧。
跟苏勇一样,伤口感染。
李云龙沉默了。
打仗死人他见多了。
可打完仗因为没药治死的,他最不甘心。
磺胺从哪能搞到?
赵刚想了想。
两个渠道。
一是根据地的卫生所,太行山那边,走三天。
二是平西县城。鬼子的军医院里肯定有。
三天太久。
李云龙摇头。
“情况很差啊
那就只剩县城了。
赵刚看着他。
你不会想去打县城吧?
打个屁。
李云龙白了他一眼。
县城里驻着一个大队,加上伪军一个团,两千多号人。
我拿五十个人去打?嫌死得不够快?
那怎么搞?
李云龙说了一个字。
赵刚愣了一下。
跟谁买?
县城里有药铺。
李云龙说。
鬼子占了县城,但老百姓还在过日子。
药铺还在开。
磺胺是管制药品,药铺里不一定有。
但黑市上一定有。
有钱就能买到。
赵刚皱眉。
谁去?
进县城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鬼子在城门口设了岗哨,进出都要良民证。
咱们的人一口山西话,进去就露馅。
李云龙转头看向门口。
周大柱正靠在门框上听他们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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