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哥,你这伤——
先不说这个。
苏勇打断他。
这是独立团的李团长。
带他们进村。
有伤员,需要处理。
那人看了看李云龙,又看了看后面黑压压的队伍。
多少人?
三十五个。十一个伤员。
那人倒吸一口气。
行,跟我走。
他转身带路。
走了没多远,沟里出现了几间石头房子。
黑灯瞎火的,看不太清楚。
但能闻到炊烟的味道。
有人住。
那人走到最大的一间石屋前面,拍了拍门。
开门,来客了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里面透出昏黄的油灯光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一盏马灯。
他看见苏勇的样子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勇娃子……
周叔,先让人进来。
苏勇说。
有重伤员,得赶紧处理。
老汉二话不说,把门大开。
进来,都进来。
二娃子,去把隔壁几间房都打开。
三婶,烧水。
把家里的布条子都拿出来。
村子虽然小,但动作很快。
不到十分钟,几间石屋都亮了灯。
伤员被安置在铺了干草的地上。
热水烧上了。
几个妇女拿着撕好的布条和草药过来帮忙包扎。
李云龙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脸上还糊着血和泥,身上的军装破了好几个口子,左手虎口在肉搏时被震裂了,一直在渗血。
可他没管自己。
他在想。
鬼子会不会追进来。
追进来的话,这个村子能不能守住。
守不住的话,往哪撤。
赵刚走过来。
他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找回来了——不对,是从一个战士口袋里掏出来的,那战士在坳口帮他捡的。
镜片碎了一块,但还能戴。
伤员都安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