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,大凤她们,拿着太阳灶正在烤肉干。
沈云龙本来要去山上建房的,结果下个床,把脚崴了,最后只能躺床上,给家里的小家伙们讲神话故事。
小黑活了,强子爷爷给它一勺一勺,喂着好消化的小米粥。
陈思瀚一早出门,去了县里的家具厂。都十五岁了,他觉得自己是大人,不需要陈明道带着,也可以出门办事。
鼻子底下就是嘴,不知道路,问就好了。
他带了点儿新鲜烤好的肉干,这个是硬通货,比钱管用。当然,钱也带了一些。
还带了些平常画的画。
既然是去家具厂,这么好的机会,肯定得请教人家一些东西。
亮一点儿自己的本事,有爱才的,没准乐意教他个一招半式。
只是,他没走过那么远的路,走一半就开始后悔,但是调头又舍不得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的路。
走走停停,别人挑着担,两个小时的路,他硬是花了三个小时。
到县城时,已经中午了。
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类社会,稍微有些失望。
好穷,好落后。
跟他在红豆杉树林的家,简直没办法比。
唯一的区别就是,这里人多。
中午下班的时间,好多人骑着自行车,从厂子里出来。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,不绝于耳。
他想找个人,问一下家具厂在哪儿,四处张望,又有点儿不好意思。
正巧,目光一扫,看见远处家具厂的招牌了。
他视力很好,人家说,一点儿五的视力是最好的,但是他的视力估计比一点儿五还好。
发现了目标,心中一喜,便快步走去。
“吱嘎!”
一阵汽车的急刹声,划破虚空。
陈思瀚光顾着看招牌了,没注意看马路上的车。
他也没学过,过马路要先看左边,再看右边,确定没车再走。
“你瞎啊?怎么走路的?”
小车司机从窗口探出头来,对着陈思瀚破口大骂。
陈思瀚没被撞到,但是被吓到了,他本能的想要道歉,却没想到司机的骂声比他更快。
道歉的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站在那里,透过车头玻璃窗,朝车里看了几眼。
这就是有钱人吗?还真的挺可怕的!
“怎么,想讹钱啊?好狗不挡道,赶紧让开!”
司机从车上下来,不由分说,将他往路边推。然后小跑着回车里,重新将车子发动。
“诶?”
陈思瀚想说,他的东西掉地上了,可是太晚了,司机开着车子从他的麻袋上轧了过去。
“呲……”
车子没走多远,车胎突然大撒气,漏气的轮胎上,还挂着陈思瀚的麻袋。
小车司机从车上下来,看了一眼车胎,气得他大喊:
“这是谁的袋子?谁的?”
只见那袋子里,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,扎进了轮胎,导致漏气。
幸亏车子刚起步,这要是在高速行驶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我的袋子!”
陈思瀚弯腰,用力将袋子扯出来。
原来,袋子里放着几枚铁蒺藜。在红豆杉树林那会儿,家里炼铁,闲来无聊,做的一种三角锥的暗器。
一般用来撒在房子周围,起到阻碍野兽前进的作用。
后来泥石流,都被冲跑了,这几颗是陈思瀚随身携带,留着玩的。
想着第一次独自出远门,带在身上防身。
他很羡慕强子,身强体壮,一拳能干翻一头熊。他不行,没什么力气,但是丢飞镖准头很好。
手指的控制力,寸劲,能让他丢出去的飞镖,杀伤力不错。
铁蒺藜不好投掷,但是他玩得很溜。
“赔钱!”
小车司机一把揪起他的衣领,恶狠狠的瞪着他:
“你扎破我老板的车,耽误了事情,误工费,车胎钱,都得赔!你家住哪儿,大人呢?”
他很凶,可陈思瀚像是没听见一样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一句话也不说。
司机烦了,举起拳头就想揍他。
“行了!”
小车后座车门打开,下来两名女性,衣着富贵。
两人往那里一站,周围的一切,都被衬得灰扑扑的。
尤其是年轻的那位,看上去十七八岁,眉目如画,气质高贵,一身粉绿色连衣长裙,质地精良,一看就知道很昂贵。
“哇,好漂亮啊!”
有路人走过,忍不住回头赞叹。甚至有人停下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