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都能拿工分了,为什么还要跑出来,给人当帮工啊?
强子爷爷有些疑惑,随后看了一眼胖乎乎的侯二,似乎有些明白了。
八个工分,也不够这个弟弟吃的。
其实,八个工分,勉强是够的,如果再吃点野菜和糠,能吃饱。
可关键是,工分还没兑,侯大的堂叔堂伯,就借着长辈的身份,替他把粮食领了。
又以他们年纪小,需要照顾为由,搬到他们家里去,一点点侵占他们的地方。
外人来了,他们说在照顾哥俩,外人走了,他们就把哥俩赶到柴屋。
柴屋漏风又有虫子和老鼠,好修,但是他们不修,下雨就让屋子漏着。
侯大自己去修,他们就推梯子。
明白他们想干什么,想要什么,侯大哪儿还敢继续留在家里?
搞不好哪天,侯二被他们骗去河里淹死,他们还得污赖侯二蠢,坏了他们的风水。
都快活不下去了,现在有个人给他们饭吃,他们自然能防备也不防备,就这么跟着来了。
“小小年纪,能拿八个工分,不错不错!来,多吃点饭,晚点我看看,你是不是吹牛!”
强子爷爷给侯大舀了大大一碗浓稠的粥,又把猪肉干往他跟前推了推:
“来来来,赶紧吃!”
那碗,是拿树桩刨的,脸盆那么大,装上金灿灿的南瓜小米粥,跟喂猪的架势差不多。
侯大看着粥,都怀疑强子爷爷是不是把一家人吃的锅给他了,结果仔细一看,这个家,除了梁冰冰拿的正常大小的碗,其他人都是这样吃的。
就连三岁的强子,也是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碗。
侯大从疑惑和震惊,突然变得开心:
这地方来对了!
只要能吃饱饭,干多重的活儿都是应该的!
等吃完饭,要干活儿时,他才发现,这活儿比生产队轻松多了。
无非就是上河边,挑些土过来,找块太阳地,先晒一晒,然后收拾收拾地面,捡出石子,挖出排水沟,为种粮食做准备。
这都已经深秋了,也没什么好种的,大不了,就是种点萝卜,种点儿蔬菜。
太阳出来之前,做地里的活儿,太阳大了之后,回屋前,做点细致活儿。
收拾收拾猪皮,将来好做衣裳。
强子爷爷会教他们,这皮子要怎么处理,将来做成皮衣,不会开裂,不会硬。
老人家轻言细语的,也不嫌他们笨。
反倒是强子和侯二,三岁的和九岁的,展开了一场暗中较量。
强子聪明,一教就会,但是他个子小,力气小,猪皮刮去油脂,他拎不起来,放不到水里去。
这时,就到了侯二的优势项目。
虽然侯二刮油,总是下手太重,把皮子刮破,但是他可以很轻松的拿起猪皮,丢到水里去清洗。
两个小孩儿,也不说话,就凭眼神在那儿相互较劲。
到最后,强子的皮子刮得好,但是洗皮子差点把自己掉水里洗了。
侯二皮子洗得快,但是捞起来全是洞,这皮子做衣服,只能做夏装。
夏装都不好做,只能切一切,做皮冻吃掉。
强子爷爷看不下去了,把俩小孩儿放一起,组个生产线,强子刮油,侯二洗皮,晾皮。
还别说,这俩放一起,还真能成事。
感觉跟强子在一起,侯二的智商突然就高了,跟三岁的强子到了同一水平。
强子刮皮子不休息,他也不休息。强子刮一张皮子,他就洗一张皮子,洗得干干净净,晾得平平整整。
侯大在旁边看着弟弟干活儿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。
自从父母去世,这是第一次,干活儿不再痛苦,而是开心又满怀希望。
强子爷爷都规划好了:
“这几张猪皮一拼,做个夹层,里面填上棉花,就是棉袄,天热了把棉花拿出来,就是单衣。
等皮子晾好了,先给你们哥俩做。瞧瞧侯二那肚子,他那衣服都盖不住了!
这皮子的边边角角,咱们也缝一缝,做鞋子,你们兄弟一人一双!”
没一会儿的功夫,在强子爷爷的口中,他们兄弟俩衣服有了,鞋子也有了。
还有被子和褥子,满打满算,二十张猪皮竟然不够用。
“没事没事,到时候,咱们再去猎头熊,猎头大熊,被子就有了!”
强子爷爷笑呵呵的说着,那感觉,就像亲爷爷在跟孙子做打算。
侯大都不敢说话,生怕一说话,发现原来自己在做梦。
这一切,还要多亏遇见了那个男人。
侯大不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