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有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上学来的了。
但他并不打算思考这么多,因为身边多出了一个五条悟。
要他来评价的话,那只有一句烦人精。
对于五条悟来说,周遭的场景也过于奇妙了。
从“昨天”到现在为止,上的每一节课,都是同一内容的国语课,从老师到学生,从过程到结果,全然相同。
唯一有所变化的就只有这场幻境的主人——夏油杰。
而场景的变化也只会跟随着夏油杰而变动,可惜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,连同身边的古怪都一同视而不见。
“怪刘海,你不觉得这老头讲话反反复复的?”
五条悟指着讲台上的老师,一板一眼,僵硬又呆滞地反复张开嘴,来回说着那几个单词,宛如报废的机器人一样。
“要称呼老师。”夏油杰纠正道,“作为学生我们要尊重老师的一些个人习惯,所以……”
听着夏油杰叭叭地讲起久违的正论,五条悟默默翻了个白眼,抬眼看向讲台上的老师。
他讲话的声音不算小,但也绝对是这个老师能够听见的距离。
但无论他怎么挑衅,老师都未曾对他做出任何反应。
除非……
“夏油同学,就由你来回答下这个问题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没有问过问题的老师和夏油杰就这样一来一回地对话起来,从旁人视角来看便是极其诡异,但处于夏油杰脑中的幻境,一切行径都会遵守夏油杰行为的规律。
所以他本人根本意识不到混乱。
而五条悟也不确定,告诉夏油杰真相会导致什么后果,所以他也只能暂时按照幻境里的走向跟随。
但幻境如同梦境一般毫无逻辑,所以他会遭遇刚刚夕阳西沉,又马上天亮,所有人又在上课。
而他作为幻境里的第二变量,却无法干扰幻境,使得他不得已中陷入被动。
还是得试探为主。
夏油杰回答完根本没有问题的答案后,顺其自然地坐下。
“玩游戏吗?”
五条悟冷不丁来的一句话,反倒让夏油杰愣住了。
“你带游戏机了?”
“带了哦——别想举报老子。”五条悟摊摊手,“喂,你不会不玩游戏吧?那么乡下人的吗?”
“谁不玩游戏了。”夏油杰眉毛一撇。
“那正好,老子在玩一款游戏。”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,“终点站。”
“嗯?”夏油杰不解地皱了皱眉,显然是觉得有几分耳熟,但想不起来。
“老子就说你没玩过。”五条悟又进一步挑衅道,“不会是为了装合群假装自己玩游戏吧?”
“才不是。”夏油杰下意识反驳,深深皱起眉,赫然有几分不满的情绪飘荡在脸上。
这个问题对于两个才没认识多久的“仇人”来说,却是有点过了。
还好五条悟及时意识到夏油杰此时还没有相熟到任他试探的地步,清醒了过来,改变了策略。
“呐——那你倒说说终点站啊。”
“终点站不就是一群玩家在——在?”夏油杰话语的尾音拖得更外长,就像发现了什么。
但直到下课铃响起,夏油杰的后半段话都没有下落。
“喂,回答老子啊,怪刘海?”五条悟无聊透顶地拿着笔,戳了戳夏油杰的手臂。
然而夏油杰却不解地转过头:“你什么时候问问题了?”
“……”
五条悟看向夏油杰的目光顿时沾上几分探究,在意识到对方是很认真地在回复他后,眼睛一眯,轻啧了一声。
被修正了。
因为谈及了不该处于这场幻境的东西,所以幻境自然而然的修正了这段记忆,所以在夏油杰记忆里,他才会什么都没有提及。
那他为什么还会存在在这?
明明他才是最不该待在这个世界的人。
在他冥思苦恼时,夏油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,其他在座位上的同学也大多翻出了类似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五条悟疑惑道。
“便当啊。”夏油杰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奇怪,但又很贴心地解释道,“到午饭时间了。”
随后,他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,夏油杰独自一人端着便当很快消失在了校园内的拐角。
当然,五条悟不打算放过他。
再次从一个草丛里窜出来的时候,坐在长椅上的夏油杰已经不大惊小怪了,只是沉默地盯着他,眼神里不再是疑虑,而是真正的警惕。
不用说他都知道自己被当成变态了。
不过夏油杰还是很礼貌地问了他一句:“你,不吃饭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