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莫名的表情,翻窗进入治疗室,看见被两人弄得座机书本手电筒胡乱散落在的桌子,表情更加不可言说,心情更是复杂到不知如何形容。
目击自己的脸和杰在接吻这件事虽然有些微妙,但五条悟却意外地没感到排斥,甚至还有些接受良好。
“唔——”五条悟边苦恼地翻箱倒柜,边脑中风暴。
他虽然不讨厌这种事情,但杰说不定——杰会讨厌这种事情吗?
要是杰知道会不会吓飞刘海?
他又思考起夏油杰会是什么反应。
义正言辞的拒绝然后狠狠地骂他一通……
不,杰才不会那么凶他。
没什么反应然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?
虽然很符合杰的哑巴性格,但那么平淡他会很生气的。
等等?他干嘛生气。
五条悟幽怨地扒着桌子,险些把桌子上一大摞的手电筒弄掉,此时的他一想到夏油杰平淡无波的脸,心中就涌起一股闷气。
“怪刘海。”他哼声哼气地骂了夏油杰一通。
但一想到自己连生气的理由都没有,他就更生气了。
堵着一口气,他随便翻开了桌子上的一本本子,懒洋洋地翻动着。
书页哗哗过去,悄然间,一张夹在书本中的物品飞了出来。
五条悟精准地夹住,捞过来只是随意一瞥,却呆住了。
这显然是一张照片,却被烧毁了一半。
上面只有一个人——夏七。
他笑容满面,丝毫没有现在的冰冷模样,一身伦敦风的西装衬得他格外挺拔,胸前还缀着一只璀璨至极的蓝宝石,一副青春张扬的模样。
照片里的他似乎正在和某个人合照,但另一边被烧毁,无法窥探是谁和他如此亲密。
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。
他惊讶的是照片的背景——一副横幅。
【恭喜各位从新闻学专业————】
后半边的字已经看不清了。
但它透露出的信息量却远超任何线索。
“砰——”
夏油杰面无表情地拖起倒在地上的何意敛,脱下他的白大褂穿上后,走出禁闭室,直接落锁。
观察了下四周,便自然地继续向内走。
穿过病人宿舍,又是一道大铁门,一名保安时不时地游荡过来。
但来来回回几次,保安瞅都没瞅他一眼,夏油杰全然不惊讶地等候在原地。
直到夏七出现,保安瞟了夏七一眼,露出嫌弃的表情,转身离开。
夏七面色冰冷,径直走向铁门,拿出一串钥匙,开门进入。
夏油杰紧随着他进入,宛如幽灵般走在通道内。
两人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,直到了通道的尽头——一间手术室。
手术室内部格外简陋,要说有什么值得赞美的,就只有消毒的工具齐全了,而更加惊讶的是,距离手术台一米远的地方,就是停尸的台子。
而上面,正摆放着一具被裹尸布包裹着的尸体。
不用想便知道,这便是西门徐。
惊恐的表情还停留在面部,还保留着几分活人的鲜活。
“我失败了?”
夏七边戴手套,边眼都不抬地发问。
“三分之二。”
“不够。”夏七冷声道。
“我数数。”夏油杰随意地列举,“范五获救,医院曝光,你——”
“二分之一。”夏七打断道。
“你个文科生数学还挺好的。”夏油杰一点没停顿地回怼了回去。
夏七面露嘲讽,拿起桌上的手术刀,慢条斯理地划开西门徐的腹部。
打开腹部后,却又暴力地拽出肠子。
周边的空间逐渐扭曲。
仿佛回到了那个雨夜。
夏七半跪在尸体前,拽着肠子,虽然用刀熟练,但他处理其他器官的速度却缓慢了许多。
处理好器官后,他将西门徐挂上了篮球框。
医院内时不时闪过手电筒的光亮,一个用多个手电筒和麻绳造的简易装置,代替他查房。
而本该在查房的他,身处在篮球场上,凝视着尸体。
眼中流转过恐惧,也流转过厌恶,但最终眼底却只留下了死寂。
“你说,我有错吗?”夏七掰着勺子,三十个,不多不少。
夏油杰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被淋了满身,白大褂近乎湿透,而雨水却只穿过了自己的身体。
“……”
“也是,你又不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人。”夏七扯起嘲讽的嘴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