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样全然没看见后面跟着的范五。
于是,走着走着,五条悟突然向身后的范五抛话:“夏七被叫上去的事情在现实中并不存在,前面的事情被改变了。”
“但按照推论,你也不该来找老子”。”五条悟骤然扭过头,淡淡地凝视着范五,“所以,你是什么东西?”
“继续看下去,不就知道了。”范五闲散地抱着手臂,“你在试图向一个精神病问话吗?好——蠢——怪不得夏主任不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”
五条悟感觉自己的暴燥症症状再度加重了。
不一会,他脚步迅速地赶到了探望室,敷衍地敲了下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探望室的构造和监狱里的相差不大,中间被桌子和玻璃隔开,联系对方的途径便是桌子上的座机。
里面的西门奉似乎是未曾预料到有人这般敷衍,坐在探望室的椅子上,张着嘴,欲泣不泣。
“西门奉,老子应该没记错这个名字吧。”五条悟随手来开个椅子坐下,以极其嚣张地姿势坐在西门奉的对面,“眼药水掉了哦。”
“我……我眼睛干的疼。”西门奉下意识藏起了手中的眼药水。
但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举止也过于刻意了后,西门奉咬牙,眼里闪出狠毒,骤然吼叫道:“你们这些人问来问去的!对我个家属问那么多也不知道想干什么,有事去找杀人凶手!别踏马的来烦我!”
“嗯嗯,看来你挺讨厌你弟的。”五条悟撑着脸下了定论,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西门奉。
西门奉拍案而起,口齿不清地开始咒骂五条悟,期间因为五条悟无聊地挠了挠脸,情绪更为激烈地骂骂咧咧。
只是他也不完全是在骂五条悟本人,更多的是医院收费和工作人员,光听着便能感受到西门奉深深的怨念。
再结合他一身灰扑扑的衣服,指甲中洗不干净的泥泞,风吹日晒而导致的干裂皮肤和红彤彤的鼻子,明示他家条件并不足以毫无芥蒂地支付弟弟住院的费用。
而这些线索无疑都指出,他对住在医院里的西门徐心怀不满。
听着他毫无营养的咒骂,五条悟撑了十分钟,试图从中挖出点信息无果后,果断地起身,离开了探望室。
范五仍旧跟在他身后,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跳格子游戏,要走不走的样子很容易联想起大脑简单的小屁孩,也更容易勾起大人的怒气。
五条悟懒散地翻了个白眼,抱着脑袋打算回到案发现场看看情况。
他绕过了几个角落,偶遇了收工的何意敛,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:“夏主任还没下来?”
“没。”何意敛似是不欲与他多说,只是摇摇头,推着装药的推车离开。
五条悟没意思地撇了撇嘴,仅仅和夏油杰失去交流几个小时,他便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聊。
这种无聊比起上高专之前要更加旺盛,就像是一种戒断反应,让五条悟在意识到身边没有并肩的人时,甚至感到烦躁。
他不耐烦地继续走,很快就走到了通往篮球场的门,打着哈欠,刚要往前走。
一道身影自上落下,沉重地掉落在地。
“砰!”
五条悟陡然睁大了眼睛,在看清坠落者时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夏七倒在地上,四肢有些扭曲,表情停留在了死亡的上一刻,他睁着双眼,肉眼可见的惊讶。
血液慢慢地从他身底慢慢蔓延,鲜红的血液爬上熟悉的脸庞,极致鲜艳的颜色刺痛了蓝眸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入全身,五条悟瞳孔乱颤,张了张口,讶异地怔呆愣不动。
“嗯?你还好吗?范五。”
九九带着关心的脸倏然出现在眼前时,五条悟连退几步,险些撞上桌子。
他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警惕。
这个人不是杰。
“范……五?”九九歪了下脑袋。
五条悟深深吐出一口气,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正身处回溯仪开启的办公室,所有人齐聚,带着疑惑看向他。
“如果没事就先坐下吧,回溯即将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