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夏油杰只是扫了眼他的手,克制地点点头示意:“我工作繁忙,就由我的下属来带你们去现场吧,何意敛,裴嫇。”
“在。”一男一女从角落里窜出,见一行陌生人,顿时不安地躲在了夏油杰身后,“夏主任……他们是谁?”
“不用怕,只是警方派来调查的人员而已。”夏油杰安抚道,看了眼手表“快一点了,我得去看病人,其他人就由你们来介绍吧。”
说着,他拍了拍裴嫇的肩膀,明明是一种安抚的动作,裴嫇却骤然躲开,大幅度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“我……我最近没睡好,有点神经质,抱歉,夏主任……”裴嫇收紧了声线,明晃晃的不安摆在了每个人面前。
“没事,带他们过去。”夏主任微微一笑,但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假笑。
五条悟眯起了眼睛,扫视着三人。
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强烈,夏油杰回过头,瞥了眼他,眉头微皱,却又很快松开,转身离开。
“何医生……”裴嫇拉着何意敛的袖子,时不时看一眼警员们,“我……能先走吗?一会要倒垃圾……”
“没事,你先去吧,反正接下来我没问诊。”何意敛轻声道。
九九坦然一笑,上前一步:“麻烦何医生带我们去现场了。”
“好。”何意敛转头看向他们时,脸上的表情顿时少了几分真情。
警员的队伍里,扮演何意敛和裴嫇的两个玩家也凑在一块,互相扯了扯袖子,窃窃私语。
何意敛抬脚,带着他们从外厅通过层层封锁的通道,再进入一个房间便是食堂。
“这里是我们的用餐地,员工都在这里吃饭,右边就是护士站,所有护士都住那里,唯一的楼梯间也在这。”
食堂很冷清,也不知道是不在就餐时间还是临近搬迁没有人导致的。
“几位是来调查的警员吗?幸会幸会,我叫吴峰,是一名记者。”吴峰斯文地放下筷子,站起身,背着手缓缓走到九九面前,“不知是否有幸观摩几位警员的调查呢?”
“你好。”九九微笑,“警方办案,闲杂人等不得参与。”
吴峰满不在意地挥挥手:“警官,这么说就见外了,你们的上司是姓刘吧?上次来我就送了小刘一幅油画,不知道有没有被挂在警察厅里。”
他温雅地拍了拍九九的肩膀,一副长辈的模样:“我还得拍点东西,小警官,就先走了。”
吴峰绅士般优雅的穿过队伍,不知何时混在他们之中的何意敛见他走过来,面色一变,悄悄地后退了几步。
五条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若有所思地搓了搓手指。
他边介绍边带着他们走,通往正门的通道似乎也仅有这一条,去问诊的夏油杰露出了个背影,远远地瞥了他们一眼,转身进了个房间。
“再前面是病人的区域了,治疗室就在那里,旁边是病人的食堂,和护士站互通方便管理,靠左手的地方也是病人的洗浴房。”
“这不是监狱吗?”队伍有人轻声吐槽了一句。
这一路走过来,通道狭窄,还有很多用铁门隔开的房间,封闭的空间又缺少窗户,只有灯光显得医院阴森森的。
要说和监狱的区别,大概就是没有监控了。
“要是有监控早破案了吧……”九九无语道。
但这里是二十年前,所处的地方也并不发达,所以监控未覆盖也很正常。
“你们这没有手术室吗?”五条悟发问。
“对啊,要是病人自杀怎么办?”队伍中几人附和起来。
何意敛不慌不忙地擦了擦手,淡淡道:“这所医院附近有一家公立的医院,直接推那里去就行。”
他又带着他们往右走。
这次,不用他开口,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是哪。
病人宿舍。
几乎从内而外透出的阴冷令人胆颤,两列病房每隔几米便有一道铁门,没有墙壁隔断出隐私,一道道冰冷的铁杆将里面的设施一览无余。
“病人就住在这,他们正在右边操场自由活动,没被安排倒垃圾的护士都会去看管。”
“那不是现场吗?”九九发问。
“不,死人的是在左边的篮球场,那里娱乐设施比较多,并且和操场隔开的。”
九九若有所思着,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。
“查什么查!要我说,就是那个该死的神经病把我弟弟杀了!脑子有问题就赶紧去死啊!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,一个神经病过那么好日子还不知足,整体犯什么毛病。”
所有人将视线投向了怒火中烧的西门奉身上,只见他气愤地指着一个房间咒骂,一名护士正在阻拦他。
死者的哥哥,嫌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