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当会答应。
此事关乎功德积累,不容有失。
与其交给尚带少年意气的宋玉,不如托付给老练沉着的宋异人。
正所谓打一棒子便要给一颗甜枣,既然驳回了宋玉,也需给他些甜头,才好安抚。
“我入宋家庄以来,多亏你父子照应。我闻仲从不白受人情,自明日起,我便传你剑术。正因如此,才不希望你此时离开。”
宋玉一听,刚刚弯曲下去的嘴角又扬了起来,连忙躬身行礼:
“弟子愿意!”
就在他俯身时,馀光忽然瞥见一旁静立的吉立,心头一跳。
“坏了,方才太过专注,竟没注意到吉立师兄。听说他久经沙场,杀人无数,该不会……”
宋玉背后微凉,心中打鼓。
吉立来庄上虽有一段时日,但因杀气太重,不苟言笑,宋玉向来不敢主动接近。
他正暗自忐忑,想向闻仲求助,一抬头,才发现闻仲早已转身离去,径直朝着庄中唯一匠人的家中走去。
……
殷商之时,匠户被称为百工,地位虽比后世高出不少,却也终究与寻常黔首无异。
这一户百工是外来之人,家中仅有父子二人,性子淳厚本分,待人温和。
因手艺好、为人善,在宋家庄中结下不少善缘。
也正因如此,闻仲才选择了这一家前去拜访。
不多时,他已走到对方的院子前。
放眼望去,这房屋处处透着精细,木作石工皆见章法,一眼便知主人技艺不凡。
闻仲踏入院中,只见满地堆着木料、石坯,一旁的角落还散落着几块未成形的青铜料。
此刻,一个少年正蹲在院心,以手为尺,细细比量一段木头。
那少年身姿挺拔,约八尺有馀,脸上沾着些灰黑的炭痕,相貌虽不及宋玉俊美,却也自有股端正之气。
当他转身看见闻仲时,先是一怔,随即双眼微湿,脸上霎时涌出掩不住的惊与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