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仲不便以本体直接干涉其命运轨迹。
故而,以此分身暗中引导,铺垫变量,方能将本体所需承担的风险降至最低。
吉立反应极快,当即上前一步,躬身向闻仲郑重一礼:
“末将大商偏将军吉立,拜见前辈。
方才多蒙前辈出手相救,感激不尽。”
“道友不必多礼。贫道乃修道之人,
诛除这等业力缠身、祸害生灵的妖孽,本是分内之事。
更何况,贫道与令师闻仲道友乃是故交,今日恰逢其会,岂有坐视之理?”
看到此人刚刚施展的神通,又听闻与自己老师有旧后,吉立的心中更添了几分亲切。
然而,念及老师近况,他的眉宇间不由浮起一层忧色。
“原来前辈是家师故友。不知前辈仙号如何称谓?
待弟子回营后,也好向老师禀明今日之事。”
闻仲捋了捋雪白的长须,笑容温煦道:
“无名无姓,一散修而已,道友无需挂怀。”
吉立虽素来谨慎,但对方刚刚救了他们,
既然此人不愿意说,吉立倒也未多想。
“敢问前辈,可知家师近来还安好否?”
闻仲淡然答道:
“闻仲道友修为已是金仙,只要他自己不行差踏错,
在这殷商境内,便无人能动他分毫。”
得知老师安然无恙,吉立心中稍定,可那团疑虑却仍未消散。
“前辈,”他忍不住上前半步,压低声音问道,
“可知老师辞官,是否因朝中有奸佞构陷,迫他离去?”
“闻道友曾说:为君王殉道,不如为文明续命。
此言,你记在心里。待你何时悟透了其中真意,
再去寻他吧,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这具分身,如烟云般徐徐淡去,散入林间缭绕的雾气之中,再无痕迹。
他能做的,仅止于此。
离开之时,闻仲特意又用天眼一扫,但可惜的是,吉立的因果依旧与殷商绑定。
现如今,他只能期望未来的吉立能从这句话中窥见一线生机。
若不能,那便是各自的缘法造化。
他亦不会再去强涉吉立与馀元本已写定的命运。
山风徐徐,草木无声。
唯馀吉立独自立于原地,眉峰紧锁,一遍遍默念着刚刚的那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