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拘礼,不拘礼,你这孩子乖巧,哀家看着欢喜。”太后慈眉善目地笑,正要伸手将人扶起,又转头询问褚元湛。
“可,这怎的跪下了?”
不知道暴君刚刚想怎么处置她,兰皎抢先开口,“回禀太后,臣女,误闯禁地,犯了错。”
太后来这一趟她听明白了。
杜家以太后传召的名义将替身送进宫,本是打了替身必死的算盘。如若‘杜若兰’进了一趟深宫便死在暴君手里,杜大人便可不畏那些酒后失言,由过错方转为受害者,理直气壮向君主讨要说法。
暴君的名声怕是要更加凶残。
可她昨夜偏在暴君剑下活了下来。宫里人多眼杂太后必然知晓,现在大抵是,换了策略,想利用她。
杜家和太后似乎有牵扯,或者说,贤王已经和女主搭上了线?
但无论如何,抛却这些阴谋心思,对方这次必定要保她。
不出兰皎所料,太后含着笑将她拉起。
“哎呀,来,快快起来地上冷,想来,昨日那送你回去的小太监是个新人,不懂事,引错了路,不知者无罪,皇帝宽仁,昨夜既然留下你,又怎会同你计较?”
“你呀,倒不如留在宫里,陪着哀家也陪着皇帝。”太后殷切拉着兰皎的手轻拍。
“听闻昨夜你和皇帝共处一室,想来是个能讨他欢喜的,刚才哀家还愁皇帝身边没个可心人,还真是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“我瞧着,不若给个名分吧,先从美人做起,兰美人,如此,也不算误了你。”
太后笑吟吟地拉着兰皎,却没有半点商议的态度,看向暴君全然是一副敲定此事的态度。
“湛儿,你说呢?”
褚元湛静看太后自说自话,身上落在两人亲昵拉扯的手腕间,眼神几经流转,目光深深扫过垂头不语的兰皎,最终沉声应下。
“……悉听母后安排。”
这对母子尚未撕破脸,兰皎知道,被太后这么一搅扰,暴君只能应下。可君王岂是好糊弄的,他受了气,必然记仇记恨。
她为自己挣得安全的同时,也迎来了君王的猜忌。
兰皎忧心忡忡,拖着酸沉的双腿迈出紫宸殿,跟随宫侍指引落脚时,忽感腹中剧痛不止。
这股疼痛来得极快,毫无征兆直冲四肢百骸。
她头脑一沉,脚下踩空,跌倒晕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