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,你还记不记得……”
杨月莹甩开民警,追出去猛拍玻璃窗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生病,我整宿整宿陪着你……我养了你那么久……”
她的脸印在侧玻璃上,从内侧看显得整个人都狰狞。
兰皎转过头,不去听,不去看。
看了二楼的焕新,兰皎忽然意识到,这么多年,杨月莹其实不是学不会养孩子。
只是因为,叶舒乔不是她的孩子。
所以,没必要费心思。
“杨女士,请跟我们走吧。”
警察将杨月莹架走。
“舒乔……舒乔!你快跟他们说啊!”
承载兰皎的车辆缓缓启动,逐渐开出杨月莹的视野。
夏风吹着水库河道,揭起阵阵波澜涟漪。
水声潺潺响,隐约感觉到些人影,宋夫人缓缓苏醒,从放平的汽车后座撑起身。
“对……他还好吗?让他在医院多住几天。生气?不用理会,转让协议签了就好,我想父亲该学会妥协……嗯,让林秘书继续盯着……”
人影随风,正站在水库前的人行道上和谁通话。
宋夫人揉着惺忪的眼,看了又看,犹豫着轻唤。
“舒乔?”
放下手机,兰皎转过身,尾勾起散乱的发,“……醒了?”
“你有多久没睡了?”
宋舒棠再蠢,也不会留下绑架的把柄。宋夫人的确是累晕的,加上缺乏睡眠,宋舒棠放了些安眠的香薰,这才睡得沉。
“……我不记得,我心里很乱,”念了许久要见兰皎,可真等见到人,宋夫人怯懦地不敢说话,她无所适从地四处张望,看着远处的一簇簇柳树,一圈圈波澜,心情少有地平静下来。
“舒乔……我,我给你道个歉吧,”宋夫人下了车,踌躇着抬脚,靠近兰皎。
“没必要。”
兰皎面色平静望着天边的飞鸟。
“你是个好母亲,但不是我的母亲。”
宋夫人顿住步伐,橙黄的盲道横亘在两人中间,形如天堑,划开她们的血缘。
她捂着胸口想要争取,“我……我可以,我可以弥补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……”
舒了口气,兰皎转身,陈述:
“不需要。”
“我会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对另一个人倾尽心血,想起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另一个人对我极尽贬低。”
“你真情实意养过宋舒棠,你终究对她存在亲情,可我容不下她,也咽不下这块疙瘩。那些刺永远没法消解,我们不可能和寻常母女一般相处……所以,没必要。”
字字句句砸在宋夫人心中,每多上一分,她的脸色就白上一分。
等着人安全苏醒,兰皎也算是仁至义尽,研究院还有工作,她也该走了。
“回去吧,你该回家了。”
兰皎留下保镖陪护,自己离开。
宋夫人踉跄迈开腿,下了阶梯,坐在水库人行道旁的长椅上,看着川流不息的水,怔怔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