艳芳的嘴巴从来没弱过,一通嘲笑后公鸡似的挺胸走了。
这话虽不中听,却真真刺痛了婆媳二人。
兰大嫂抱着怀里的儿子,心里怕得厉害。
丈夫被警察带走,兰同文要分家,这以后……她们孤儿寡母……
“娘,要是同武,同武他真的出不来了,那我们,我们以后可怎么办啊,小新还要上学……”
老太太从慌乱中回神,到底人老,经事,看清情况后认命叹气:“能咋办,你去给她们夫妻俩,认个错吧,求他们回来吧,咱们,还要指望他们呢……”
“认错?可我……”兰大嫂傲气了十几年,哪一次不是这家里唯二的话事人,为了丈夫的活命她尚且能忍,可现在一想到她低三下四了还要遭受老二媳妇的白眼……她做不来。
“要不咱们就只能饿着……”老太太自己爬起来,拍了拍土,惺忪的眼珠子一个劲转。
心知小儿子不会真的不管她,可这老二一家是真的生了气。
为了之后还能接受儿子供养,她使心眼,想把大儿媳推出去当出气筒。
“娘……”兰大嫂还想央求,可老太太已经自顾自回屋。
老二家一走,院子忽然就空了。
风一吹,树叶沙沙响,兰大嫂冷了全身。
“姐,怎么还在地上坐着,多冷啊。”
篱笆墙前又站了人,兰大嫂打了个激灵,回头一看,竟是没什么交情的董寡妇。
“今个小新没去学堂,我家虎子还问我呢。”
被董曼如这么一提醒,兰大嫂迟钝的脑子开始转动,这才想起没顾上送孩子去学堂。
兰大嫂嫁过来得早,之前两个孩子没能保住,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兰小新,她是千宠万宠,生怕儿子过得不好。
往日兰大嫂最在乎兰小新的前程,这次是赶上了大事,没顾上。
“啊,家里的事,耽搁了。”
“看你脸色白的,也都不容易,在家总伤心,要不……去我那坐坐?”
见董曼如带着笑,脸色和善,兰大嫂忽地生出种同病相怜的感触。
她那男人现在也不知道啥情况,要是真坐了牢。
那她跟寡妇,还有什么区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