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渊自己停的。
他的整条右臂都在剧烈颤斗,肌肉高高隆起,青筋从皮肤下凸起如同蚯蚓。他用自己的意志在与因果做对抗——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与那股强制性的因果力量互相撕扯。
枪锋一寸一寸地后退,抖动的幅度大到枪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白夜的笑容第一次僵在了脸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因果嫁接对目标的行动判定是绝对的。你的意志不可能抵抗因果。”
林渊抬起头。
他的右眼中,银色的瞳环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。银之虚无的光芒从他的瞳孔中溢出,顺着他的血管蔓延到整个右半张脸,将半张脸的皮肤映成了冷冽的银白色。
而在那片银白之中,有一圈更亮的光环在缓缓成型——那是银之虚无进化到极致的表现,是虚无概念开始反噬因果概念的表现。
“你说——因果面前,意志不值一提?”林渊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每一个字都象是在用刀刃刮过骨头,“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?”
“我定义了自我——所以我定义了因果。”
【存在定义者(金色)】的光芒在他胸口炸开。
金光与银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股全新的力量。这股力量不属于寂静,不属于虚无,不属于杀戮——它属于林渊自己。
是他在无数次弑神、无数次吞噬概念之后,用自身存在锻造出的、独一无二的“自我”之力。
因果线开始断裂。
不是被剪断的。是被林渊的“自我”从内部撑断的。连接着林渊和蓝河之光的那根因果线,在林渊意志的碾压下,发出了刺耳的崩断声。
金色的丝线寸寸碎裂,断口处逸散出的因果能量化作细碎的光粒,飘散在血色的月光中。
白夜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