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疗愈镇。是一些人建起来的……帮助那些被极端情绪折磨的人。愤怒的、悲伤的、恐惧的、充满憎恨的……他们来这里,接受治疔,学会与自己的情绪共处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干枯的手指指向巨树。
“这棵树,就是最初的‘治疔工具’。它能够吸收人的负面情绪,让人感到平静、安宁、快乐。一开始,效果很好。来这里的人,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疔,都能带着笑容离开——真正的笑容,发自内心的笑容。”
老人的手指缓缓收回,拢回袖中。
“但后来,有人发现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?”戌狗问。
“这棵树吸收负面情绪后,会分泌一种……蜜。那种蜜很甜,甜到让人上瘾。而且,长期服用那种蜜,人会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负面情绪了。以为只要微笑,只要善良,只要压抑所有的真实情感,就能获得永恒的快乐。”
老人的嘴角扯动了一下,露出一个不象笑也不象哭的表情。
“于是,疗愈镇变成了七情镇。治疔变成了规训。帮助变成了控制。那八个字——‘伪善即德,真性为恶’——就是在这个转变中诞生的。写这八个字的人,不是伪善之源,而是那些上瘾的镇民自己。他们需要一条规则,来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。”
戌狗低下头,看着脚边那张刻有“临渊”名字的面具。
“他来这里做什么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来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林氏的妻子。”老人说,“那个你今晚见过的、戴着黑色金属戒指的女人。”
戌狗的耳朵竖了起来。它想起那个女人手上的戒指,想起戒指中渗出的记忆碎片——一个男人的背影,一双手,一声“阿蕴”。
“她是林渊的……”戌狗没有说完。
它不确定该用什么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