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八十七章 喜堂!
表演。一场盛大的、永不落幕的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谁都不会揭穿的表演。

    戌狗忽然明白了“伪善者”这个场景的真正含义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个恐怖场景。

    这是一面镜子。

    一面照出人类社交本质的镜子——所有人都戴着面具,所有人都在表演,所有人都知道别人在表演,但所有人都默契地维持着这个谎言,因为戳破谎言的代价,比谎言本身更加可怕。

    “戌狗。”林渊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看天井中央。”

    戌狗转头,目光穿过回廊,落在天井中央的桂花树下。

    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女人。

    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散着,赤着脚站在湿漉漉的青石地面上。雨水打在她的头发上、脸上、衣服上,将她整个人淋得透湿。

    但她在微笑。

    和所有人一样,精准的、尺子量过的微笑。

    她的双手捧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木制的托盘,托盘上放着一张……面具。

    白色的面具,光滑的瓷面,上面画着一张微笑的嘴、两只弯弯的眼睛。

    笑容面具。

    戌狗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捧着托盘,缓缓地、一步一步地走向回廊。她的步伐很轻,赤脚踩在水洼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她穿过一张又一张圆桌,经过一个又一个镇民,最终停在了一张桌子前。

    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二十出头,穿着深蓝色的夹克,面容清秀。他的脸上也带着微笑,但和周围人不同,他的微笑微微有些僵硬——不是那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性微笑,而是一种刚刚学会的、还不熟练的模仿。

    新来的。

    和戌狗一样,刚进入七情镇不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