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里发光，而是从它的整个身体里发光——从每一块鳞片、每一条肌肉、每一根骨骼里同时发光。那光是金黄色的，和第七块碎片一样的金黄色。它在发光，象一盏被点燃的灯。

    然后它碎了。

    不是爆炸，不是崩塌，而是——象一块被敲碎的玻璃，从中心开始，裂纹向四周蔓延，然后整个身体分裂成无数块细小的碎片，每一块碎片都在发光，象一群金色的萤火虫。

    碎片在空中飘散，然后慢慢落下来，象一场金色的雪。

    林渊站在原地，浑身是血，浑身是汗，浑身是深红色的、原初回响的体液。他的手里还握着最后一块碎片的残影——但它已经不存在了。七块碎片全部嵌入了原初回响的身体，随着原初回响的碎裂而碎裂。

    碎片没了。

    七块碎片，全部没了。

    但林渊没有时间惋惜。因为在大厅的入口处，一个人影正在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殷寂。

    他的深红色眼睛在金色碎屑的光芒中闪铄着，象两颗在燃烧的炭。他的身上还有之前战斗留下的伤口——左肩的弩伤，左臂、右肋、大腿的刀伤。但那些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，新生的肉芽在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、苍白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原初回响的碎片在空中飘散。

    他看到了林渊站在原初回响碎裂的位置，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慢慢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