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,象一个活着的证明。
她伸出手,握住了奥古斯的手。
她的手是冷的。奥古斯的手是暖的。
冷与暖在黑暗中相遇,象一个无声的契约。
“走吧。”林渊已经走到了房间的另一头,推开了一扇铁门。门后是一条向北延伸的渠道,头灯的光束照不到尽头。
“这条路通向哪里?”奥古斯问。
林渊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。
“破碎穹顶。”他说,“穿过叹息河的地下部分,绕过旧城回廊,直接到达破碎穹顶的下方。这是地图上标注的最安全路线——也是天启杀戮者最不可能追踪到的路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条路要经过一个回音者的巢穴。”林渊说,“地图上标注了一个大大的红叉,旁边写着两个字——‘不要’。”
他收起地图,看着渠道深处的黑暗。
“所以我们要走这条路。”
奥古斯笑了。
“当然。”
林小雨站在他们身后,手里握着打火机,火焰在她的指缝间跳动。她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——一个沉默冷峻,一个狂放不羁——突然觉得,也许活着(或者象她这样半死不活)的意义,就是为了遇到这样的人。
在末日的尽头,在一切崩溃的时刻,仍然有人向前走。
不是为了希望,不是为了救赎,甚至不是为了活着。
只是因为他们就是这样的人。
“走吧。”林小雨说,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,坚定了一些。
三个人走进了渠道深处的黑暗。
身后,幸存者营地的打火机火焰慢慢熄灭,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空气中。
黑暗中,墙壁上的那行字在静静地等待下一个读者:
“不要回头。不要听。不要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