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淤泥很滑,但至少给了他一个方向感。
十米。
呼吸声变大了。他能听到那个人的每一次吸气、每一次呼气,甚至能听到气流通过喉咙时产生的细微摩擦声。
二十米。
他闻到了气味。不是渠道里的那种化学品味,而是更具体的东西——汗味、血腥味、恐惧的味道。那个气味很浓,说明这个人就在这里,就在他前方几米处。
二十五米。
林渊停下来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在黑暗的渠道里,那声音象石头一样砸出去,在管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。
前方的呼吸声骤然停止。
然后是一声尖叫——短促的、被强行压回去的尖叫,象是一个人被捂住嘴时发出的声音。
“别叫。”林渊说,“我不是它们。我是人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、让人窒息的沉默。
然后,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沙哑、颤斗,但努力保持着镇定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证明?”
林渊想了想。
“你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告诉我你的名字。我能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你的名字——如果你还活着,你的名字还在。”
这不是真话。他没有这个能力。但那个人不知道。
沉默又持续了几秒。
然后那个声音说:
“林……林小雨。”